“不、不是被偷了!”
李如松的声音带着哭腔,脸色惨白,“是。。。是东西。。。东西还在,可、可如兰她。。。”
陈科长探头一看,那匣子里铺着一块黄绸子,绸子中间,赫然放着一枚拇指大小、通体金黄的小方印!印纽雕成一只蹲伏的瑞兽,做工极为精致。那金印静静地躺在绸子上,在日光灯下泛着温润的光。
李如松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一把抓住陈科长的手,声音嘶哑:“陈科长!救救我妹妹!救救她啊!”
陈科长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心一沉,赶紧把他拉起来:“如松同志,你冷静一下!这匣子里到底是什么?你先说清楚!”
李如松好半天才平复下来,抹了把脸上的泪,哆哆嗦嗦地说道:“我父亲走得突然,没留下什么话。我和妹妹对他的遗物特别珍惜。就在如兰失踪前两天,她翻晒我父亲留下的旧箱子,无意间在箱底夹层里现了这个小匣子。她打开一看,里面就是这个金印。匣子面上刻着‘隆庆四年’几个字,那金印底下刻的是什么篆字,如兰查了半天,说是‘宁远伯宝’四个字。她估计这是明朝的文物,很可能还是什么辽东总兵官的大印!我俩商量着,这东西太贵重了,不能留在家里,得献给国家。如兰说她上班的时候顺路送到博物馆去,我说我去送,她说不用。。。谁想到,当天晚上她带出去,人就没了!”
陈科长听到“隆庆四年”
“宁远伯宝”
这几个字,心里也是一震。他虽然对文物不算精通,但也知道这要是真的,那绝对是价值连城的国宝。他沉声问道:“这件事,之前还有别人知道吗?”
“没有!绝对没有!”
李如松拼命摇头,“我们才刚现,还没来得及跟任何人提过!”
“既然没人知道,你怎么断定如兰会因为这个金印遭遇危险?”
李如松急得直跺脚:“哎呀,陈科长!要是如兰在外头不小心露了馅,让人知道她身上带着这么个宝贝,那谋财害命的事,可不就。。。不就。。。”
陈科长脸色凝重起来,他拍了拍李如松的肩膀:“你先别着急,但也要做好思想准备。”
他转过身,对小李说,“你留在这儿,保护好现场。我去博物馆走一趟。”
离开李如兰家,陈科长直奔市博物馆。博物馆的专家听他说了情况,又看了他画的金印草图,眼睛都直了,连声说如果真是“宁远伯宝”
,那将是极其珍贵的一级文物。可当陈科长问起近日是否有人来送过金印时,几位专家面面相觑,都摇头说没有。
从博物馆出来,陈科长站在台阶上,望着街上川流不息的人群,脑子里那些零散的碎片似乎正试图拼凑出一幅新的图画。之前,他主要往“为色行凶”
“激情杀人”
的方向考虑,怀疑的对象不是刘爱社就是彭辉。可现在这枚金印一出现,情况立刻变得复杂了。如果李如兰身上真的带着这件价值连城的宝物,那作案动机就多了一个更致命的选项:谋财害命。
李如兰失踪后的第十二天,市局召开了一次情况通报会。彭辉和刘波作为厂方代表,也应邀参加。会上,大伙详细汇报了这几天的调查进展,基本还是原地踏步,没有突破性进展。彭辉一脸沉重,不时叹气,刘波则不停地搓着手,显得焦躁不安。
就在会议进行到一半的时候,一个接线员推门进来,快步走到陈科长身边,俯身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陈科长听了几句,原本紧锁的眉头猛地一跳,眼神里闪过一丝亮光。他放下手里的笔,沉吟了片刻,抬起眼,扫视了一圈在座的众人,缓缓开口:
“同志们,刚才接到邻省海关传来的消息,他们查获了一个走私文物贩子,从那人身上搜出一枚金印。据那个走私贩交代,那枚金印,正是他从咱们桂林这边买走的!”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彭辉和刘波同时张大了嘴,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彭辉的反应尤其大,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什么?金印?难道是如兰身上那一枚?”
陈科长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现在还不好说。但可能性很大。这样,今天的会先开到这儿。我跟小李马上去邻省一趟,核实情况。估计两三天能回来。这边的调查工作照常进行,有什么行动,由朱副科长决定。”
陈科长带着小李,连夜赶赴邻省。在当地公安和海关的协助下,他们见到了那枚被截获的金印。陈科长戴上白手套,小心翼翼地捧起来,借着灯光仔细端详,又拿出从李如松那里临摹的印文比对,一模一样。经过文物专家的初步鉴定,这枚金印正是李如兰丢失的那一枚“宁远伯宝”
。
陈科长立刻提审了那个走私贩。
“这金印,你是怎么弄到手的?”
“买的。”
“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