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年11月10号,一个普通的早晨。
那天是周日,两个人都休息。小钟睡到上午十一点才醒。小李把她叫起来吃饭,她揉着眼睛,头发乱糟糟的,坐在床边发了会儿呆,然后说了句:
“哎呀,这么睡真舒服。要是能永远这么睡下去就好了。”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小李愣住了。
他端着饭碗站在那里,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对呀,要是她能永远睡下去,该多好。
所有的烦恼,所有的问题,就都解决了。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像野草一样疯长,再也压不下去。
他开始在脑子里盘算:怎么才能让她“永远睡下去”
?用什么方法?会不会被发现?怎么才能做到天衣无缝?
他是个医生,他知道什么样的药能让人在睡梦中死去,知道什么样的剂量能致死,知道什么样的药物组合更难以检测。
他甚至知道,如果能拖延抢救的时间,让药物在体内充分吸收,那么死后尸检都可能查不出来。
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几天后,小钟提出要回江西老家办婚礼。
小李答应了,高高兴兴地答应了。
没人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11月15号,小李从自己医院的药房里,以科研需要为由,领取了大量的镇静类药物。他特意选了不同种类的安眠药,地西泮、艾司唑仑、氯氮卓,一样拿了一些。他小心翼翼地把药片碾碎,混合在一起,装进一个小瓶子里。
他知道,这样效果更好,也更难检测。
11月20号,婚礼的日子。
那天很热闹,从早上忙到下午。流水席摆了一桌又一桌,亲戚邻居来了好几十号人。院子里搭了棚子,棚下摆了十几张桌子,桌上堆满了菜。大锅菜冒着热气,红烧肉的香味飘得老远。
小钟穿着红嫁衣,脸上化了妆,比平时更好看了。她笑得很开心,眼睛弯成两道月牙,见人就发糖,逢人就敬酒。
“婶子,吃糖!”
“叔,喝一杯!”
她喝了多少酒,没人数得清。但都是低度的米酒,度数不高,喝几杯不至于醉。
她不知道,她的新婚丈夫正在谋划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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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多,宾客散得差不多了。院子里只剩下几个近亲在帮忙收拾碗筷。
小李走进厨房,找到两碗酒酿蛋。这是当地的风俗,新婚夫妇要吃酒酿蛋,寓意甜甜蜜蜜,早生贵子。
他在两碗酒酿蛋里各放了半勺盐,端给小钟吃。
小钟接过碗,吃了一口,皱起眉头:“怎么这么咸?”
“可能是糖放少了。”
小李说,“将就吃吧,吃完了喝点水。”
小钟没多想,把两碗都吃了。
吃完之后,果然口渴。
“渴了吧?喝点水。”
小李递过来一杯白开水,脸上带着温柔的笑。
那杯水里,加了他准备好的药粉。
小钟接过杯子,咕咚咕咚喝了个干净。
十多分钟后,她站起来想去上厕所,突然觉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转,整个人软绵绵地倒在地上。
小李知道,药劲上来了。
他把她扶进婚房,让她躺在床上,给她盖好被子。
半小时后,他走出房间,叫来了自己的母亲和哥哥,也叫来了小钟的母亲和姐姐。
“她喝多了酒,摔了一跤,摔昏迷了。”
他说。
小钟的母亲急了:“那快送医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