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兽场”
。小李刚进公司的时候,就听老员工说过这三种惩罚的可怕。
“盲盒”
主要针对女孩子。只要女员工完不成业绩,就会被扒光衣服,蒙上黑布,送到“盲盒区”
。那里有很多“客户”
,可以花钱“挑选”
她们,把她们带走,进行虐待。有的女孩子被带走后,就再也没回来过——老员工说,她们有的被殴打致死,有的被割去肾脏,扔在路边。
“训狗场”
则男女都有。被惩罚的人要戴上狗罩——就是宠物狗戴的那种,防止咬人的罩子,然后在地上爬,一天工作18个小时,不能说话,只能学狗叫。只要有人站起来,或者说话,就会被看守用电棍打。有一次,小李看到一个年轻人因为忍不住说了一句话,被看守打得肋骨断裂,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斗兽场”
是最残酷的。公司会把两个完不成业绩或者想逃跑的人关在一个铁笼子里,让他们互相殴打,直到其中一个人被打死。有的“客户”
会下注,赌谁能赢。小李从来没见过斗兽场,但他听人说过,每次斗兽结束,笼子里都会溅满鲜血,像地狱一样。
小李每天都活在恐惧中,他怕自己完不成业绩,怕自己被送到“盲盒区”
“训狗场”
或者“斗兽场”
。他开始拼命地打电话,不管对方是谁,他都照着话术单念,哪怕知道自己是在骗别人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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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他给一个老太太打电话,老太太说:“小伙子,我只有500块钱,是我的养老钱,你别骗我。”
小李的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可他还是说:“阿姨,您放心,这是真的,您把钱打过来,就能拿到赔偿了。”
最后,老太太把500块钱打了过来。挂了电话,小李蹲在地上,哭了很久——他觉得自己变成了一个坏人,变成了自己最讨厌的人。
也许是运气好,也许是他的“努力”
有了效果,2022年上半年,小李的业绩竟然达标了。负责人没有惩罚他,还允许他在工作的时候用手机——当然,只能用来联系“客户”
,不能打私人电话。
小李看着手里的手机,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联系中国警方。他之前在机房里听人说过,中国警方会解救被困在缅北的同胞。他想:也许,这是我唯一的机会。
从那天起,小李开始偷偷地找机会联系警方。他知道,一旦被公司发现,他肯定会死。所以,他每次用手机的时候,都格外小心——趁看守不注意,快速打开手机里的反诈APP,找报警电话。
第一次尝试联系警方的时候,小李的手一直在抖。他在反诈APP上留言:“我是中国公民,被困在缅北创赢公司,求你们救我。”
留言发出去后,他赶紧删除了记录,把手机放回原位。
接下来的几天,小李每天都偷偷登录APP,查看有没有回复。直到第三天,他看到了一条回复:“请提供你的具体位置、公司的布局、看守的换班时间,我们会尽快制定解救计划。”
小李激动得差点哭出来。他开始偷偷观察公司的布局:园区有两个大门,正门有四个看守,后门有两个看守;看守的换班时间是早上5点和晚上12点;他的宿舍在三楼,窗户下面是二楼的阳台。
他把这些信息一条一条地发给警方,还画了一张简单的地图。警方回复他:“我们会安排人在园区外接应你,你需要在5月2号早上5点,趁看守换班的时候,从宿舍窗户逃出来,然后到园区外500米的路口,我们的警车在那里等你。”
为了确保计划成功,警方还教了小李一个逃生技巧:用床单打成结,从三楼窗户荡到二楼阳台,然后跳下来逃跑。小李偷偷把宿舍里的床单攒起来,藏在床底下——他有三条床单,应该够长。
接下来的三个月,小李每天都在偷偷准备。他会趁看守不注意,在宿舍里练习打床单结;他会故意跟看守聊天,确认换班时间;他会偷偷观察园区外的路线,确保自己能找到接应点。
这三个月里,小李每天都活在紧张和期待中。他怕计划被发现,怕自己再也见不到母亲;可他又期待着5月2号的到来,期待着能回到祖国。
2023年5月1号晚上,小李把三条床单接在一起,打成了结,藏在窗户旁边。他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月亮,心里默念:“妈,我明天就回家了。”
2023年5月2号早上5点,天还没亮,园区里一片寂静。看守开始换班,正门的看守去吃饭了,只有一个人在门口守着。
小李听到看守换班的声音,立刻爬起来,把床单结绑在窗户的栏杆上,然后小心翼翼地爬上窗户,往下看——二楼的阳台离他大概有三米远,床单结刚好够长。
“一定要成功。”
小李深吸一口气,抓住床单结,慢慢往下荡。风一吹,床单结晃了起来,他的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终于,他落到了二楼的阳台——还好,没有惊动任何人。
二楼阳台离地面还有两米多高,小李咬了咬牙,跳了下去。“咚”
的一声,他的脚腕传来一阵刺痛,应该是崴了。可他顾不上疼,爬起来就往园区外跑。
园区的后门只有一个看守,小李趁看守转身的瞬间,冲了过去。看守发现了他,大喊:“站住!别跑!”
然后拿起电棍追了过来。
小李不敢回头,拼命地跑。他知道,从园区到接应点还有500米,这500米,就是他的生死线——跑过去,他就能活;跑不过去,他就会被抓回去,面临的将是比水牢、斗兽场更残酷的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