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风声——是看守在扔石头,还有狗吠声,越来越近。
小李回头一看,几个看守拿着电棍、牵着狼狗追了过来,还有两辆皮卡车开着大灯,朝他们冲过来。“快跑!”
小李大喊一声,可他们怎么跑得过汽车和狼狗?
没跑几步,小陈就被狼狗扑倒了,狼狗咬着他的腿,疼得他大叫。小杨想回去救他,却被看守用电棍打倒在地。小李也没能幸免,一个看守从后面追上他,用皮带缠住他的脖子,把他拽倒在地。
他们三个被拖回了公司,关在了一间小黑屋里。金链子男人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根钢管:“想跑?我让你们知道,跑的后果是什么。”
看守们把他们拖到院子里,用电棍劈头盖脸地打。小李的胳膊被打得“咔嚓”
一声,他疼得晕了过去——后来他才知道,他的胳膊骨裂了。
等他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关在一个潮湿的小房间里——房间里全是水,没到了他的脖子,他的双手被铁链绑着,吊在房梁上,只能仰着头,才能不被水淹死。这就是他们说的“水牢”
。
水很凉,还带着一股腥臭味,小李的伤口泡在水里,疼得钻心。他想动,可铁链勒得太紧,稍微一动,脖子就被勒得喘不过气。
第一天,没有人给他饭吃,也没有人给他水喝。小李饿得头晕眼花,嘴唇干裂。他看着眼前的黑暗,心里充满了绝望——他以为自己会死在这里。
第二天,看守打开水牢的门,扔进来一碗狗粮:“吃吧,不吃就饿死你。”
小李看着那碗狗粮,胃里一阵翻腾。可他太饿了,不吃就活不下去。他只能忍着屈辱,捡起狗粮,一口一口地吃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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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水牢里待了七天,小李和小杨、小陈都被折磨得不成人样。他们的皮肤被水泡得发白,伤口感染化脓,浑身都是臭味。直到他们三个都服软了,对着金链子男人磕头:“老板,我们错了,再也不跑了,求您放我们出去吧。”
金链子男人才让人把他们从水牢里拉出来,扔回了宿舍。小李躺在宿舍的床上,看着自己的胳膊——肿得像个馒头,一动就疼。他心里想:再也不跑了,保命要紧。
被从水牢里放出来后,小李老实了一段时间。他每天按时打电话,虽然还是骗不到钱,但他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听话”
。可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被打得越来越惨,看着自己的欠条永远还不完,他逃跑的念头又冒了出来。
这一次,他跟另外两个年轻人计划得更周密——他们知道公司后面有一道围墙,围墙不高,只要能翻过去,就能逃到镇上。他们还偷藏了一把小剪刀,打算用来剪断围墙上的铁丝网。
那天晚上,他们趁看守不注意,偷偷溜到了围墙边。小李用剪刀剪断铁丝网,刚要翻过去,突然听到身后有脚步声。“谁在那儿?”
看守的声音响起。
他们吓得赶紧跑,可还是被看守抓住了。这一次,金链子男人没有打他们,而是把他们带到了公司的空地上——空地上,已经站满了人,都是机房里的年轻人。
空地中间,躺着一个浑身是伤的年轻人,正是之前跟小李一起被关在水牢里的小陈。“他想跑,这就是跑的下场。”
金链子男人说,然后挥了挥手,两个看守拿起棍子,朝小陈的身上打去。
“砰!砰!砰!”
棍子打在身上的声音,让所有人都不敢说话。小陈的惨叫声越来越小,最后没了声音。
然后,看守们把小陈的尸体拖到一边,泼上汽油,点燃了火柴。“轰”
的一声,火焰瞬间窜了起来,浓烟滚滚,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味道。
金链子男人看着所有人,声音冰冷:“谁再想跑,就是这个下场。”
小李站在人群里,浑身发抖,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他看着那团火焰,心里的最后一点勇气也没了——他知道,只要再跑,他也会像小陈一样,被打死,被烧掉。
从那以后,小李再也不敢想逃跑的事了。他开始麻木地打电话,麻木地被打,麻木地吃着掺着狗粮的饭。他不再想母亲,不再想竹海镇,他只想活着——哪怕活得像条狗。
没过多久,小李又被转卖了。这一次,他被卖到了另一家诈骗公司,欠条从10万变成了50万。新公司的条件更差,机房里没有空调,夏天热得像蒸笼,冬天冷得像冰窖。他每天要工作18个小时,完不成任务,就会被关在小黑屋里,不给饭吃。
小李的头发开始一把一把地掉,体重从130斤降到了90斤。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眼神空洞,像个活死人。他想:也许,我永远也回不了家了。
2021年下半年,小李又被转卖了——这一次,他被卖到了缅北有名的“创赢公司”
。这家公司在当地实力很大,有一个很大的园区,园区周围是三米高的围墙,围墙上拉着铁丝网,到处都是荷枪实弹的看守在巡逻。
进了创赢公司,小李又签了一张欠条——这一次,金额是200万。“为什么是200万?”
小李不解地问。
“因为我们公司给你提供了‘更好的资源’,你要靠这些资源赚钱还债。”
负责人说,语气不容置疑。
小李看着那张欠条,心里一片冰凉——10万、50万、200万,他的债务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大,他知道,这一辈子都还不完。
创赢公司的“规矩”
更残酷,有三种惩罚机制,分别叫“盲盒”
“训狗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