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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顺着红色面包车的线索查,没几天就接到报案:萧县祖楼镇的乡村公路上,有一辆红色昌河面包车被烧了,烧得只剩框架,黑乎乎的,冒着黑烟,周围的草都被烤焦了。技术人员戴着手套,小心翼翼地勘查,在车座底下发现了一枚弹壳,还查到了发动机号——这辆车正是丰县的一辆被盗车辆,车主是个个体司机,姓刘,5月份出门拉活,就没再回来,家人报了警,找了好几个月都没消息。直到10月份,山东单县杨楼镇一个村民在机井里发现了一具尸体,经鉴定,正是刘司机,他的脖子上有勒痕,是被勒死的,身上的钱和手机都没了。
“这伙人为了抢车,直接杀人!一点人性都没有!”
张忠义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查这辆车的所有行踪,肯定能找到更多线索,他们跑不了!”
六、终局:云南河口的枪战与中越界河的击毙
2002年1月,警方锁定了团伙的二号人物邓永良——郸城人,高中毕业,脑子活,是团伙的“军师”
,负责踩点和制定交接路线,之前在一家工厂上班,后来辞职了,没人知道他做什么营生。1月30日,张忠义带着民警,开着山东牌照的民用车辆,在郸城的菜市场发现了邓永良——他穿着黑色棉袄,手里拎着菜,开着一辆红色摩托车,看起来像个普通市民,还跟卖菜的阿姨砍价,笑得一脸和善。
“不能在这抓,人太多,他有枪,会伤到人。”
张忠义跟队员说,眼睛紧紧盯着邓永良,生怕他跑了。队员们分成两组,一组跟着邓永良,一组提前去前面的乡村公路埋伏,把车横在路中间,假装车坏了。邓永良没察觉,开着摩托车慢悠悠地往前走,还哼着小曲。
等他到了埋伏地点,队员们突然下车,大喊:“警察!不许动!”
邓永良吓了一跳,想加油门跑,可摩托车撞在埋伏的车上,“哐当”
一声,人仰车翻。没等他爬起来,队员们就冲上去,按住他的胳膊,把他塞进车里,他挣扎着喊“你们凭什么抓我”
,可没人理他——队员们知道,这个人手上沾了不少血。
审讯室里,灯光惨白,邓永良一开始还嘴硬,说自己是无辜的,直到张忠义拿出他跟周向阳、韩磊的通话记录,还有他在砀山踩点时拍的照片,照片上还有他的影子,他才垮了,头垂在胸前,声音沙哑:“我们有6个人,周向阳是头,韩磊、吴宝玉、张国强、陈峰,还有我……我们在河南、安徽、山东、江苏、河北、新疆都做过案子,一共75起,杀了24个人,抢了几百万……我们有枪,有手雷,都是从云南买的……”
邓永良还供出,周向阳在云南河口有个情妇,开了一家服装店,他在那藏了武器,还在当地结了婚,改了名字,想长期躲在那。河南警方立刻派人去云南,坐飞机赶过去,到服装店时,周向阳正在给顾客量衣服,笑容温和,手里拿着软尺,看起来像个老实的生意人。民警们没贸然行动,先在店外观察,确认是周向阳后,一个民警走进店里,假装买衣服,跟周向阳搭话,另一个民警在门口等着,准备配合。
“老板,这件衣服多少钱?”
民警问。周向阳笑着说:“180,你要的话给你便宜点。”
民警又问:“你是本地人吗?听口音不像啊。”
周向阳的笑容僵了一下,说:“我是周口的,来这做生意好几年了。”
民警趁机喊了一声:“周向阳!”
他下意识地答应了一声“哎”
,随后脸色大变,知道露馅了,猛地推开民警,拔腿就跑,从后门窜了出去,钻进了旁边的小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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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警们赶紧追出去,可小巷错综复杂,周向阳跑得太快,没影了。云南警方立刻布控,调动警力在河口的各个路口设卡,还发动村民帮忙留意。两天后,在河口的槟榔寨,民警发现了周向阳——他从山上下来,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全是灰,想在公路上截车逃跑,可能是在山上待不下去了,没吃没喝,还冷。
民警陈凤祥开着警车巡逻,一看是周向阳,立刻急刹车,车“吱呀”
一声停在路边,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刺耳。周向阳看见警车,脸色瞬间惨白,拔腿就往山上跑,还从腰后掏出手枪,往后打了一枪,子弹擦着警车的玻璃飞过,“咚”
地打在树上。“周向阳!站住!”
陈凤祥大喊,带着队员们追上去,手里拿着枪,瞄准周向阳的腿——他们想活捉周向阳,让他交代更多罪行。
周向阳没停,继续往山上跑,还回头又开了两枪,嘴里喊着“别过来!过来我就扔手雷!”
陈凤祥没带枪(坐飞机不能带),只能一边追一边打电话求增援,声音都在抖——他知道,这个人是头号通缉犯,手上有很多人命。
等增援到了,周向阳已经跑到了南溪河边,河对岸就是越南,他跳进河里,想游过去,河水冰凉,他却顾不上冷,拼命往对岸游。民警们在河边开枪,喊着“放下武器!”
可周向阳不听,还回头开枪,子弹打在民警脚边的水里,溅起水花。眼看周向阳就要游到对岸,民警们没办法,只能瞄准他的要害,“砰”
的一声,周向阳中枪了,身体晃了一下,沉进水里,手里的枪也掉了。
民警们跳进河里,捞起周向阳的尸体,从他身上搜出了一枚手雷、一把五四式手枪、20多发子弹,还有20多张匿名手机卡,每张卡都没用过几次——他就是靠换手机卡躲避追踪的。
七、落幕:死刑与法治的沉思
周向阳死后,韩磊、吴宝玉、张国强、陈峰也先后落网。韩磊在家被抓时,民警们冲进屋里,他正拿着冲锋枪,想反抗,可民警们动作太快,没等他开枪就把他按住了,从他家里搜出了很多刑侦专业书籍,上面画满了批注,写着“警方会查监控,要避开”
“交接时要盯梢,防埋伏”
“手机卡用完就扔,不能留痕迹”
——他还在研究怎么跟警方对抗,可最终还是栽了。
吴宝玉和张国强躲在新疆奎屯的一家旅馆里,是邓永良供出来的,民警们大年三十晚上赶过去,没顾上吃年夜饭,在旅馆里埋伏了一夜,第二天早上把他们抓了个正着,当时他们还在睡觉,身边放着枪。陈峰躲在陕西户县的情妇家,以为没人能找到他,可民警们顺着线索找过去,在他情妇家的衣柜里发现了他,他还想跳窗跑,可窗户被民警们守住了,只能束手就擒。
在周向阳安徽睢西的出租屋里,警方搜出了AK47冲锋枪1支、56式步枪弹136发、51式手枪弹43发、改装发令枪2把、气枪1支,还有迷彩服、交警反光马甲、假头套、匕首、矿石灯——这些都是他们作案的工具,甚至还有人质用过的英语作业本和测试题,上面还有孩子的名字,看得民警们心里发酸。
2004年7月,邓永良、韩磊、吴宝玉、张国强、陈峰在安徽宿州中级人民法院受审。法庭上,受害者家属们哭着陈述,有的拿着孩子的照片,有的拿着亲人的遗物,要求判处他们死刑。这几个人低着头,没什么表情,仿佛那些罪行跟他们没关系。最终,法院判决:他们犯绑架罪、抢劫罪、故意杀人罪,数罪并罚,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行刑那天,砀山的阳光很烈,晒得人睁不开眼。赵老板、徐先生、舒某都来了,他们站在警戒线外,看着刑车开过去,车窗外的玻璃漆黑,看不见里面的人。没人说话,只有舒某抹了抹眼泪——他终于能给儿子一个交代了,儿子在天之灵,应该能安息了。
李小青律师在后来的访谈里说:“这伙人是我见过最专业、最残忍的犯罪团伙——有‘军师’制定计划,有‘打手’负责暴力,有懂电讯的负责联络,还有严格的纪律,甚至研究刑侦知识,躲避警方追查。但再狡猾的狐狸也斗不过好猎手,警方跨省联动,耗时5个多月,跑了十几个省份,终于把他们绳之以法,这是正义的胜利。”
这起案件,不仅是一场正义与邪恶的较量,更暴露了当时跨省刑侦协作的短板,也推动了流动人口管理和出租屋监管的完善。如今,随着天网系统的普及、刑侦技术的进步,这样的恶性连环案件越来越少,但那些逝去的生命,永远提醒着我们:正义或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而我们每个人,都要珍惜现在的和平与安全,因为这背后,是无数民警用汗水和鲜血换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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