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的女的?”
他追问。
“都有啊,你问这个干嘛?”
许巍觉得奇怪。
“没什么。”
张春阳含糊过去,心里却像爬了只虫子,痒痒的。
那年9月底,许巍在电话里告诉他:“我怀孕了,刚查出来。”
张春阳先是狂喜,随即脑子里“嗡”
的一声——他去天津前,每次都做了避孕措施,怎么会怀上?难道……他不敢想下去,握着电话的手,抖得厉害。
国庆长假,他赶回吉林。饭桌上,他犹豫了半天,还是问了:“小巍,我们不是做了措施吗?怎么会……”
许巍正给他夹菜,闻言脸一红,嗔怪地看了他一眼:“措施也有失败的时候啊,你想什么呢?”
她的语气自然,眼神坦荡,张春阳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可那粒怀疑的种子,已经落进了土里。
2003年5月,许巍生下一个男孩,取名张谦。张春阳赶回来陪了半个月,看着儿子皱巴巴的小脸,心里的疑虑淡了些。他用发表论文的稿费,给儿子买了个进口的布袋鼠玩具,给许巍买了件旗袍。许巍穿上旗袍给他看,他看着妻子窈窕的身影,突然觉得,或许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2005年,张春阳博士毕业,回到吉林市,进了某公司下属的研究院,月薪六千多,加上奖金,一个月能拿一万多。这在当时的吉林,算是高收入了。许巍那时已经升为财务科副主任,月薪两千出头。
“以后家里开支我来。”
张春阳拍着胸脯说。他买了套140平米的精装房,搬家那天,他站在客厅中央,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突然有种“功成名就”
的感觉。
可同住一个屋檐下,矛盾却越来越多。许巍爱热闹,周末总约朋友来家里吃饭;张春阳喜欢安静,每次都躲进书房,朋友走后还得抱怨“吵死了”
。许巍买件新衣服,他说“浪费钱”
;他买一堆专业书,许巍说“占地方”
。
最让张春阳介意的,是许巍的长相。她生了孩子后,依旧漂亮,走到哪里都有人看。有次同学聚会,一个老同学开玩笑:“春阳,你这媳妇也太俊了,你放心啊?”
张春阳当时没说话,心里却像被针扎了一下。那天晚上,他翻来覆去睡不着,盯着天花板想:许巍会不会觉得我配不上她?她会不会……
五、失控的边缘
2005年夏天的一个傍晚,许巍的手机响个不停。她正和几个外地回来的同学聚餐,手机放在包里,没听见。等散了场,她掏出手机一看,十几个未接来电,全是张春阳的。
她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回电话,那边刚接通就传来怒吼:“你死哪去了?电话不接!”
“同学聚餐,没听见。”
许巍解释。
“同学?男的女的?喝了多少酒?”
张春阳的声音像淬了冰。
许巍有些生气:“都是老同学,你至于吗?”
她打车回家,刚开门,就被迎面飞来的手机砸中了胳膊。“啪”
的一声,手机在墙上摔得粉碎。
“张春阳你疯了!”
许巍捂着火辣辣的胳膊,又惊又气。
“我疯了?我看你是不想过了!”
张春阳冲过来,一把将她推倒在地,“跟谁喝这么晚?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你简直不可理喻!”
许巍爬起来,指着他的鼻子,“你以为你是博士就了不起了?整天疑神疑鬼,我受够了!”
“我疑神疑鬼?”
张春阳被戳到痛处,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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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的一声脆响,空气瞬间凝固了。许巍捂着脸,眼泪“唰”
地流了下来。她看着眼前这个面目狰狞的男人,突然觉得陌生又可怕。那天晚上,她哭着跑回了娘家。
刘艳华看着女儿红肿的脸颊,心疼得直掉眼泪:“这个张春阳,怎么能动手打人?”
她给张春阳打电话,想问问情况,那边却直接挂了。
这次动手,像一道裂痕,横亘在夫妻俩之间。他们开始冷战,分房睡,家里的空气冷得像冰窖。张谦似乎也感受到了气氛不对,变得格外安静,常常抱着玩具坐在角落,偷偷看爸爸妈妈的脸色。
2006年3月,张春阳的一个同学来吉林出差。他请同学来家里吃饭,酒过三巡,同学指着张谦开玩笑:“春阳,你这儿子,怎么一点都不像你啊?”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张春阳手里的酒杯“哐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