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谁命令。年弥之就是停了呼吸。
不由自主的。
她是被迫以居高临下的姿态看向她的“未婚妻”
。这也是她第一次这样与卿兮翎对视。
这么近,这么清晰。没有谁脑子还被残存的酒精腐蚀,她们很清楚彼此在做的事。
于是年弥之不止看见了蓝眸里的委屈。还有很明显的不快,些微恼怒,以及藏的很深的不甘和愤怒,不过那似乎不是针对她,只是卿兮翎眼眸的底色。
昨夜的乖顺依赖仿佛一颗泡沫。都不必戳,吹过就碎了。
卿兮翎究竟是什么样的?观察了她一天的年弥之竟然答不上来这个问题了。
因为……就在她为卿兮翎的下位威胁而心跳重重时,卿兮翎上前了。
她们是正好可以接吻的距离。
只要年弥之稍稍低头,卿兮翎闭上眼睛抬头让年弥之背后的日光落在脸上。
她们的鼻尖就会先一步碰在一起。短暂拥吻,然后是嘴唇。
可卿兮翎点点脑袋错开年弥之蠢蠢欲动的唇。
她骄傲的睫毛就这样垂落着盖住眼珠,也掩盖了她不太正经的动作。
她贴上了年弥之的衣领。
在尤明秋拍过的地方轻轻嗅闻起来。
年弥之抓着真皮车座的手都收紧了,浑身冒出鸡皮疙瘩。
如此强烈的野性、本能,或者称之为动物性,爆发在这样一个文静、优雅,穿着正装扎好头发的女人身上。
年弥之该有很多很多的想法。
可被卿兮翎险些嗅到脖颈上凸起的血管时。
年弥之脑海一空。
五感只剩卿兮翎扑在皮肤上如此清晰的热气。
以及那愈发浓郁的昙花香。
什么样的人才会把昙花做成香水?
是想要欣赏那须臾绚烂的美?
还是偏执狂妄的觉得它的短暂冒犯了自己,留香是在逼它听话?
这一刻卿兮翎在年弥之脑中的印象不再是乖巧或张狂的标签。
她变得无比深邃。
……
卿兮翎没有停留很久。甚至如果不是车内太安静,年弥之会以为卿兮翎只是凑过来瞄一眼什么东西。
她离开的时候终于松开扯着的衣领。
然后拍了拍年弥之的肩膀。
卿兮翎这才看见年弥之的脸有多红。
从被她刺激到的脖颈一直弥漫到眼底。年弥之整个人都热透了,呆愣愣的杵着,忘了感到惊讶或者冒犯。
还是这样的颜色跟她更般配,这才可爱。而不是和那个谁有说有笑的,看的让人想咬。
卿兮翎好生满意的又拍拍年弥之的手臂。像顽皮的兔子在吸引注意。
她都拍了两下了,年弥之竟然还没有反应。
卿兮翎自己把自己气饱了,转过头轻摇了两下,闭上眼动动鼻梁。
年弥之以为自己幻听了。
她刚刚好像听见一声很轻的“哼”
。
她不确定是她自己发出来的,还是某些车零件摩擦出的。
等她凝神再听,那一声又消失了,从未来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