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被打还笑,陆景砚你是不是有病
听筒里有滋啦的杂音。老陈把声音压的很低。
“爷,当年海城郊外那把火,是京圈的人放的。傅家是个背锅的幌子。”
陆景砚握着手机。拇指压在机身边缘,扣的很紧。
“带头烧火的,是二少爷陆承泽。”
老陈说完,连大气都不敢喘。
排练室里很安静。
陆景砚没说话。视线落在左腕那条泛黄的贝壳手链上。
这是沈清漪亲手扯断的。他一点点捡回来,重新打好结。
前三世害她次次惨死火海,是他这具流着陆家血的躯壳惹来的祸。
“他来海城了是吧。”
陆景砚开口。
“对。车队刚下高速。”
“去把傅岸邢断了的腿骨剔出来。挑个好看的盒子包好,送去他下榻的酒店。算是我这个私生子给二哥的接风礼。”
“明白。”
电话挂断。陆景砚走到落地镜前。
他看着镜子。左边脸上的红印没消,还泛起一点青。
那一巴掌,沈清漪没留半点力气,实打实的照着脸抽。
他抬起手,拇指按在那块青肿上。
手下用力,疼的厉害。
但很爽。
他低着头笑了一声。沈清漪生气了。
因为陈千月那条烂手链,她动了手。她眼里容不下他身上有别人的影子。
这是护食。她自己还没认清。
外头的雨还在下。雨点打在玻璃上。
沈清漪坐在梳妆台前。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右手摊开。手掌这会儿还在发麻。
停电时,陆景砚吻了她的唇角。
来电后,她扇了他一巴掌。
前三世那个活阎王,就算被折磨到只剩一口气,谁敢碰他,他都会咬断那人的喉咙。今天她打了他,他不躲,还要问她手疼不疼。
沈清漪把手背到身后。
这疯子病得不轻。
外头有人敲门。三下。
沈清漪没出声。
黄铜把手转动,门被推开。陆景砚端着银质托盘走进来。托盘里是一杯冒热气的牛奶。
他换掉了排练室那件黑衬衫,重新穿上规矩的白衬衫。黑色西裤笔挺,皮带搭扣系的严丝合缝。除了没系领带,身上挑不出一点毛病。
只是左脸上那个巴掌印很扎眼。他没管,就这么顶在脸上。
他走到梳妆台前,放下托盘。
“牛奶。”
他往后退了半步。
沈清漪没管牛奶,目光落在他脸上。
“你顶着这张脸,从楼下走上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