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沈清漪反手又是一个巴掌
陈千月站在门边。手里捏着的那张休学申请表被她揉成了一团废纸。
她看着陆景砚的脸。
那张脸冷峻、漠然,没有任何温度。在孤儿院时,那个在泥泞里和野狗抢食的单薄少年,那个在雨夜里发着高烧死死捏着她给的贝壳手链的少年,已经完全消失了。
或者说,那只是她一个人的错觉。
“你主人赏的?”
陈千月连声音都在发飘,不可遏制地倒退了半步,“你知不知道这手链。。。。。。”
“滚。”
陆景砚连眼皮都没抬,打断了她的话。
陆景砚没去看陈千月惨白的脸,更没去管那摇摇欲坠的眼泪。
他挺拔的身躯像一堵黑色的高墙,严严实实地挡在沈清漪身前。
排练室的气压极低。
沈清漪靠在镜面上。
刚才在黑暗里,被那张嘴唇贴上唇角的战栗感还在蔓延。心跳快得要冲破胸腔。
第三世被捂死的记忆和刚才黑暗中的压迫感交织在一起,把她的理智烧了个干干净净。
更荒谬的是,他居然当着陈千月的面,把这条手链扣在她的头上。
陈千月受不了这种羞辱,更受不了陆景砚看向沈清漪时那种专注。
她咬破了嘴唇,转头跑了出去,鞋子在走廊里踩出凌乱的声响。
门框还在轻轻摇晃。
室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沈清漪站直身体,推开陆景砚挡在身前的手臂。
她看着面前这个男人。
黑色的衬衫,凌乱的领口,以及左手腕上那根刺眼的红绳。
“啪——!”
一记极其响亮的耳光,在空旷的排练室里炸响。
沈清漪的手掌挥出去,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打完之后,她垂在身侧的右手不受控制地发麻、发抖。
陆景砚的脸被打得偏向一侧。
白皙的侧脸上肉眼可见地浮起一个清晰的红印。
他没躲。
以他躲避职业杀手暗杀的身手,不可能躲不开一个毫无底子的大小姐的巴掌。
他只是站在原地,生生受了这一掌。
然后,缓慢地,一点点地转过头。
他用拇指蹭了一下被打偏的左脸颊。没有愤怒,没有被羞辱的难堪。
视线下移,落在了沈清漪发抖的右手上。
“手疼吗?”
他问。嗓音有些哑,甚至带了点热切。
这算什么?
沈清漪呼吸发紧,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与荒谬。
前几世她被他活活折磨死,这一世她用尽恶毒的手段去羞辱他、打他、骂他,只想在死前挣回一点主动权。
可他不觉得痛,甚至在享受。
“陆景砚,你是不是有病。”
沈清漪咬牙,“我让你这么解释手链了?你算什么东西,借着我的名义去恶心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