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他终于吻到了她的唇角
沈清漪盯着他手腕上那根歪歪扭扭的红绳。
贝壳边缘的磨损,她太眼熟了。
前三世,这是陈千月的专属标志。是他发疯失控时,唯一起作用的安抚剂。
现在,他把它捡回来,重新绑好,戴在自己手上。
拿这种东西向她邀功?
沈清漪扯了扯唇角:“一条破烂,你爱捡就捡。但我嫌脏。”
她收回视线,踩着高跟鞋转身上楼。
“沈家不养乱捡垃圾的狗。下次再让我看到这玩意儿,你连人带东西一起滚。”
她的背影决绝,没带半点留恋。
自然也没看到,身后的男人根本没有被激怒。
陆景砚垂着眼,粗糙的指腹一点点摩挲着那颗泛黄的贝壳。
她嫌脏。她生气了。
因为他戴了别人送过的东西。
哪怕这东西是她亲手剪断扔进垃圾桶的。
大小姐在护食。
这认知让他胸腔里发出一声极低的闷笑。
只要是她给的,哪怕是羞辱,他也照单全收。
次日。海大艺术楼,三楼三号排练室。
外面秋雨绵绵,天色阴沉得像要压下来。
排练室宽敞空旷,四周立着明亮的落地镜。
林薇薇和几个学生干事站在玻璃门外,隔着百叶窗的缝隙往里看,大气都不敢出。
昨天五千万的到账通知已经贴在了系办公告栏上。
现在的陆景砚,早就不是什么跟班保镖,是连校长都要点头哈腰的活财神。
而这位活财神,指名要和沈清漪排练《笼中玫瑰》。
闲杂人等全被清场。排练室成了他们绝对的私有领地。
室内,没有昨天那个笨重的道具鸟笼。
陆景砚把沈清漪逼到了落地镜前。
他今天穿了一件纯黑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领口解开两颗纽扣。
那条刺眼的红绳手链还在他左腕上,没摘。
台本被他随意扔在地板上。
“第四幕,公爵发现玫瑰企图翻墙逃跑。”
陆景砚的声音没有起伏,像在陈述毫无感情的判决词。
他逼近一步。
沈清漪后退,后背直接贴上了冰凉的玻璃镜面。
他没有看台词,因为戏本全在他脑子里。
“你以为这面墙拦得住我?”
沈清漪冷眼看着他,背出玫瑰的台词,“你不过是用链子锁着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陆景砚停在她身前不到半步的地方。
他微微俯身,单手撑在她身侧的镜面上。
镜子里映出他宽阔结实的后背,和将她完全笼罩的恐怖压迫感。
“躯壳也好。”
他根本没有按照剧本上的台词往下走。
他盯着她的眼睛,刻意压低嗓音。
“只要留在笼子里。只要属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