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恶女发难,将红酒泼在保镖白衬衫上
那句问话很轻,却像一根无形的探针,精准地刺入了沈清漪记忆最深处。
他怎么会注意到?
不,他不可能知道什么。
这只是一个巧合。
沈清漪在心里疯狂地对自己说,但四肢百骸涌上的寒意,却骗不了人。
她猛地抽回手腕,力道大得撞到了身后的衣柜。“滚出去!”
这一次,她的声音不再是冰冷,而是带上了一丝无法掩饰的恐慌。
陆景砚没有动。
他只是看着她,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没有探究,没有审问,只有一种纯粹的、执拗的困惑。仿佛她手腕上那道疤,是一个打乱了他完美拼图的意外,让他无法理解,也无法容忍。
“大小姐,”
他甚至还想再问,声音依旧平稳,“我只是想知道。。。。。。”
“闭嘴!”
沈清漪厉声打断他。
她不能再让他问下去。
她一把推开他,动作粗暴。陆景砚顺着她的力道后退了一步,没有反抗,只是视线依旧牢牢锁着她。
沈清漪逃出了衣帽间。
她像在空旷的别墅大厅里来回踱步,胸口剧烈起伏。
不能这样下去。
她必须做点什么,必须重新夺回主动权,必须让他知道,谁才是主人,谁才有资格发问。
她需要一场羞辱。
一场比“我的狗”
更直接、更彻底的羞辱。
沈清漪的目光,扫过客厅一侧的恒温酒柜。她径直走过去,拉开玻璃门,从里面取出一瓶年份最好的红酒。
她没有拿开瓶器,直接用酒瓶的底座,狠狠磕在吧台的大理石边缘。
“砰!”
一声脆响,瓶口碎裂,酒红色的液体顺着参差不齐的豁口流淌出来。
跟上来的陆景砚,就站在她身后不远处。
沈清漪没有回头,她能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自己背上。她倒了满满一杯红酒,然后转身,面向他。
“过来。”
她命令道。
陆景砚依言走上前,在她面前三步远的地方站定。他已经脱下了西装外套,只穿着一件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的白衬衫。也许是刚才在衣帽间里觉得热,他甚至解开了领口的第一颗纽扣,露出一小截线条分明的锁骨。
沈清漪看着他,笑了。
“知道自己错在哪了吗?”
她晃着手里的酒杯,猩红的酒液在杯壁上挂出一道道漂亮的弧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