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狭窄空间,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颈间
沈清漪看着他递过来的那套纯白睡衣,那复古的高领设计,像极了今晚红裙上那条天鹅绒系带。
一个项圈。又一个项圈。
一种被彻底冒犯的战栗,瞬间席卷了她。
“疯子!”
她一把夺过那套睡衣,不是为了穿上,而是用尽全力,狠狠砸向他那张冷峻的脸。
布料柔软,砸在人身上,没有半分杀伤力。
就像她此刻所有的反抗,苍白无力。
陆景砚没有躲。
他任由那套睡衣从他脸上滑落,掉在昂贵的地毯上。然后,他弯腰,慢条斯理地将衣服捡了起来,掸了掸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
他的动作优雅,从容,仿佛在捡起一件珍宝。
“大小姐,别让我为难。”
他抬起头,朝她走了一步。
衣帽间的过道本就狭窄,他这一步,瞬间将所有空间都侵占。
沈清漪下意识后退。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发不出半点声响,她的退缩显得有点狼狈。
一步,两步。
后背猛地撞上冰凉的衣柜门,退无可退。
陆景砚在她面前站定。
他没有碰她,只是抬起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衣柜门上,将她完完整整地困在了自己的臂弯与衣柜之间。
一个密不透风的牢笼。
属于他身上的,那种混杂着冷冽雪松和淡淡血腥味的气息,铺天盖地而来。
“陆景砚,你想干什么?”
沈清漪的声音在发颤,她强迫自己仰起头,对上他的视线,“造反吗?”
“不敢。”
他垂下眼,视线落在她的脸上,声音低沉得像是耳语,“我只是在履行我的职责。”
“你的职责?”
沈清漪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声短促,“你的职责就是决定我穿什么睡衣?决定我的皮肤能不能接触空气?”
“是。”
他回答得没有一丝犹豫。
他低头,离她更近了些。
“您亲自认领的,不是吗?”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近乎蛊惑的沙哑。
“在宴会厅,当着所有人的面。”
那句“本小姐的狗”
,被他用这样暧昧的姿态,在如此私密的空间里,重新提起。
不再是羞辱。
而成了他此刻所有越界行为的,唯一通行证。
沈清漪的呼吸,彻底乱了。
她发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她试图用身份和言语去羞辱一个根本不在乎世俗尊严的疯子。而那个疯子,却将她的每一次攻击,都扭曲成了他最想要的“恩赐”
和“许可”
。
她所有的武器,都变成了给他递刀。
“滚开。。。。。。”
她的声音弱了下去,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恳求。
“穿上它。”
陆景砚没有理会她的驱赶,只是将那套叠得整整齐齐的白色睡衣,重新递到她面前。
他的语气很平,却带着一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偏执。
“或者,我帮您穿。”
最后那五个字,他说得极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