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桑战场。
第五天,常遇秋又来了。
这一次他没有跑,带着三千骑兵冲到了织田军的营寨外面,列阵叫阵。
织田军的守将站在营寨门口,看着那些列阵的周国骑兵,手按在刀柄上,心跳得很快。
他想起这几天的遭遇,想起那些打了就跑的骑兵,想起那些被烧毁的帐篷,想起那些被砍死的士兵,咬了咬牙,拔出刀,朝身后喊了一声“追”
。
营寨的门打开了,织田军冲了出来,像潮水一样涌向周国骑兵。
常遇秋调转马头,朝身后喊了一声“撤”
,三千骑兵跟着他往来路跑去。
织田军追在后面,越追越快,越追越远,越追越深入。
那些守将追红了眼,根本不管前面是什么地方,不管后面有没有援军,不管粮草够不够。
他们只知道周国骑兵跑了,他们赢了,他们要追上去,把这些人杀光。
一天追了八十里。
两天追了一百六十里。
三天追了二百四十里。
织田军收复了被白器占领的几座城池,那些城池里的守军早就不在了,只留下空荡荡的城墙和几面飘着的破旗。
织田军的士兵站在城墙上,举着刀,喊着胜利,有人笑,有人哭,有人跪在地上磕头。
他们以为他们打赢了,以为周国骑兵被打跑了,以为战争要结束了。
织田信宽站在大阪城的天守阁上,手里拿着前方送来的捷报,看了一遍又一遍。
他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像一潭死水,但他的眼睛在动。
捷报上写着收复城池三座,斩首周军数百级,缴获物资无数,周军溃败南逃。
他把捷报放在桌上,手指在纸面上轻轻按了一下。
这些胜利来的太容易,他不信。
白器不是那么容易打败的人,那个什么破鬼军不是那么容易溃败的队伍。
这其中……肯定有诈!
想到这里,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看着远处那片灰蒙蒙的天,风吹过来吹得他的衣襟往后飘。
他在想,白器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他在想,自己要不要追?
他在想,如果这是陷阱怎么办?
他的手在窗台上攥了攥,攥得指节咯咯作响。
他想了很多,但最终还是没有下令停止追击。
那些守将已经追出去了,他们已经收复了城池,他们已经尝到了胜利的甜头,让他们停下来比登天还难。
他关上窗户,走回桌边坐下。
织田信宽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
但那些在前线追击的将领们已经听不进任何劝告了。
他们收复了三座城池,缴获了周军丢弃的粮草辎重,甚至抓了几百没来得及逃跑的皇协军俘虏。
俘虏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嘴里喊着“饶命”
。
织田军的将领们审问他们,问白器的主力在哪里,问周军为什么要撤退,问他们是不是在打什么鬼主意。
俘虏们摇头,说不知道,说白器已经带着主力往南跑了,说周军粮草不济,打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