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就那么居高临下的盯着他的眼睛说。
“叶展颜,哀家不是来兴师问罪的。哀家只问你一句话。”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你是要她,还是要哀家?”
叶展颜的瞳孔缩了一下。
他就那么仰着头看着她。
太后也低着头看着他,两个人脸对着脸,距离很近。
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很凉,凉得像冰。
“太后,奴才去凉州,是为了给太后攒家底呐!”
“西域都护府建起来了,商路通了,银子来了。”
“凉州的兵练好了,沙俄人打不进来,如此西北才能稳定!”
“奴才臣做这些,不是为了马王妃,是为了太后您。”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重,重得像石头坠在心里。
太后看着他,眼眶红了,但没让眼泪掉下来。
她是太后,不能哭。
抽回手,转过身,背对着他。
“叶展颜,你真当哀家是瞎子聋子吗?”
“你在外面做的那些人,当真以为哀家全然不知吗?”
“你个混账奴才,真当哀家是好欺负的吗?”
听到这话,叶展颜吓了一个激灵,然后忙不迭双腿下跪。
“娘娘,您误会奴才了!”
“奴才在外面只是逢场作戏!”
“奴才对您的忠诚和崇拜,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奴才对您的爱慕和感激,如那黄河泛滥而一发不可收拾!”
“娘,您就是我的唯一,您就是我……”
不等叶展颜说完,太后忽然轻轻甩了下衣袖。
“够了,你先退下吧。”
“哀家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叶展颜站起来,看着她坐在软榻上的背影,看了很久。
然后他才抱拳行礼,转身走了出去。
叶展颜退出后,门在他身后关上。
他站在廊下,看着院子里那片被月光照亮的青砖地,脸色铁青一片。
手背在身后,攥了又攥,攥得指节发白。
风吹过来,凉飕飕的。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口气咽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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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太后没有真的动怒,如果她真的动怒,不会屈尊来东厂,不会等他回来。
她来了,在等他,是来找温暖和慰藉的。
自己冷落人家确实有些久了,两个多月在凉州,连封信都没写。
她在长安,带着孩子,处理那些烦人的政务,应对那些烦人的大臣,等他回来。
这些日子他找王妃,撮合设立西域都护府,还顺手处置谢证。
回来后,他先见帝连娜,又召俞通海、邓文龙、陆乘风等人。
一直到最后一个才来见她,人家能不生气吗?
“多喜。”
他的声音不高,多却有些急躁。
多喜从厨房门口探出头来,脸上还带着灶火烤出来的红晕。
叶展颜看着他,声音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