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殿内,王妃将欲把叶展颜推倒之时。
谢证已然站在王府门口,手按在刀柄上。
身后站着三百精兵,黑压压的一片,甲胄传动,刀出鞘。
火把在夜风里烧,烟在夜空中飘,像一条条灰色的蛇。
他抬起头,看着门楣上那块“凉州王府”
的匾额,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他迈步走上台阶,靴子踩在青石板上,落地声很重。
其身后的三百精兵跟着他,脚步声汇成一片,像闷雷从地面上滚过去。
“把王府围起来,一只苍蝇都不许飞出去。”
他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子杀气。
身边的副将应了一声,转身跑了出去。
三百精兵散开了,有的守前门,有的守后门,有的翻墙进了花园,弓弩手爬上了屋顶。
火把的光把王府照得通亮,亮得像白天一样。
谢证带着七个没喝醉的心腹爱将,大步往里走。
他们的步子很快,很急,靴子踩在青砖上,笃笃笃的,像是在赶时间。
那七个将军跟在他后头,手按在刀柄上,眼睛四处乱转。
他们穿过前院,走上游廊,走过正堂,一路往寝殿的方向走去。
廊道很深,很长,两边的灯笼在风里晃,光影在地上跳。
谢证走在前头,手背在身后,手指在袖子里轻轻捻着,心跳得很快,快得像要从胸口蹦出来。
他等了很久了,等的就是今天,等的就是这一刻。
叶展颜进了王妃的寝宫,王妃被他提前下了药,现在定然神志不清。
而叶展颜肯定也已经被诱骗去了寝宫。
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还是半夜三更,还有什么好说的?
不管叶展颜是不是假太监,今晚他也必须是假太监。
不是真的男人,也得坐实是真的。
只要抓住了,把柄就有了。
人是活的,嘴是软的,骨头也是软的。
关起来,审一审,打一打,不怕他不认。
认了,就是欺君之罪,就是杀头的大罪。
不认,也没关系。
王妃的名声坏了,叶展颜的名声也坏了。
太后保不住他,朝廷保不住他,谁也保不住他。
杀了,死无对证。
太后震怒又能怎样?
太后在长安,他在凉州。
太后手里有兵,他手里也有兵。
太后敢打过来,他就跟跟沙俄人联手。
到时候,他就挟小王爷以令凉州。
他走在廊道上,越想越兴奋,越想越觉得胜券在握。
嘴角翘起来了,翘得老高,压都压不下去。
拐了一个弯,忽然停下了。
廊道尽头站着一个人,一个女人。
穿着一身青色的衣裙,头发简单地挽着,脸上没什么表情,手里拿着一把剪刀,正在修剪廊道旁边的枯树枝。
她剪得很慢,很仔细,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