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证哪里知道,叶展颜不是酒量好,是泽仁动了手脚。
泽仁站在叶展颜身后,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
她的手指间夹着一个小小的纸包,纸包里的粉末是无色无味的,混进空气中嗅不出来。
这东西单独闻没任何作用,但与酒精混合在一起便有了变化。
简单一点来说,它可以让人醉的更快!
泽仁用的不是毒药,是一日醉,一种会让人快速醉倒的麻药。
喝下去不会死人,不会伤身,只会让人醉得不省人事。
而她则是趁着给叶展颜试酒的机会,把解毒的粉末弹进了酒壶里。
那些来敬酒的人,喝的不是酒,是一日醉。
叶展颜喝的,是泽仁试过的酒,是有解药的酒。
于是那些人一杯接一杯地灌自己,一杯接一杯地醉,一杯接一杯地倒。
而叶展颜就坐在那儿,看着他们,嘴角微微翘着,目睹一切发生。
一个时辰后,谢证终于忍不住了。
妈的,再这么喝下去就没完了。
计划还得继续,不能在这干耗时间!
于是他站起来,端着酒杯走到叶展颜面前,脸上堆着笑,声音却有些发干。
“叶督主好酒量,在下佩服。”
“今日不早了,督主早些回去歇息吧。”
叶展颜看着他,看了两秒,站起来,抱拳行礼。
“谢长史过奖了。告辞。”
没有任何啰嗦,告辞完他转身就走。
谢证冷冷看着他,眼神阴恻恻的目送其离去。
好戏,才刚刚开始!
叶展颜转身往外走,泽仁跟在后头。
他们跟着那个引路的丫鬟走在王府的廊道里。
灯笼的光昏昏黄黄的,照在廊柱上,把柱子上的红漆照得发暗。
丫鬟走在前头,步子不快不慢,裙摆拖在地上,沙沙沙的响。
叶展颜走在她后头,手背在身后,泽仁跟在后头,步子很轻。
三人走了一段,拐了一个弯,又拐了一个弯。
廊道越来越深,越来越暗,两边的灯笼越来越稀,光线越来越暗。
他们脚下的青砖越来越旧,有的都碎了,踩上去嘎吱嘎吱响。
叶展颜的眉头拧了一下,眼睛四处扫。
这里不像出府的路,倒像是往王府深处走的路。
泽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低很低。
“老公,有点不对劲。”
叶展颜点了点可头,没说话。
手指在袖子里攥了攥,又松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