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小邪低声道:“满碗一响。”
邱志行接话:“前面有死人席。”
冯刚看向张雪。
“是否继续?”
张雪声音很淡。
“继续。”
她往前走了三步,弯道后的场景慢慢露出来。
一间窄小的耳室连着陪葬廊,门口没有门,只垂着一排黑线。
黑线下面挂着细小铜片,每一片铜片上都刻着一个姓。
耳室里面摆着一张低矮石桌,桌上放着七只碗。
六只碗是空的。
正中间那只碗盛着黑水,水面上浮着一枚铜钱。
碗旁坐着一个人。
那人背对他们,穿着灰色清洁服,左手少了一根手指,肩膀很窄,头低着,像是在看桌上的碗。
骚猪眼睛一瞪,差点把声音挤出来。
呆小妹一把按住他胳膊。
吴小邪盯着那人的左手,低声道:“鹤先生的指头。”
陆红豆阴爪钩慢慢扣紧。
“人是活的?”
冯刚枪口已经对准那人后背。
“手别动。”
那人没有转身,只出一声很轻的笑。
“你们走错路了。”
声音一出来,众人脸色都变了。
是鹤先生。
不在主控室的那个声音,也不是断门的声音。
坐在耳室里的人,声音和鹤先生一模一样。
冯刚冷声道:“举起手,慢慢转身。”
那人低着头,肩膀抖了一下。
“冯队,你们总是喜欢用枪问路。”
陆红豆上前半步,挡住张雪。
“你不是鹤先生。”
那人终于抬起左手。
左手只有四根手指,断口处没有血,伤口灰。
“我是不是,不重要。”
他把手放在石桌上,轻轻敲了敲那只满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