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胥正抹眼泪,忽然笑了出来,在一旁解释道:“什么捡到宝了,所谓的君王气派,气度不凡,说白了就是冷冷寂寂,不近人情。”
昆仑联通天地,上古时便居于纷争的漩涡之中,如今又在禁地困了十万年,华于儿女情长之事上,看得开,也看得淡。
想来,那祈澜身为继任天君,自小长在权力制衡的漩涡中心,于姻缘之事上只会更加身不由己。
如此看来,这段姻缘,两不耽搁,也互不纠缠,倒是再合适不过了。
更何况,若是毁了这桩婚约,昆仑与南荒齐齐得罪天庭的两任天君,与天庭生出芥蒂,必然埋下祸根。而若是应下了,昆仑,南荒,天庭有了血脉姻亲相连,也能长久稳固。
华思绪片刻,坦然而洒脱道:“正合我意,只要不是你这般任性妄为的便好。”
“姐姐。。。。。。”
“我意已决,不必再劝了。”
华敛起些许纵容与笑意。
“十万年不见,你还是这么霸道,反正我说什么你也不会听。”
阿胥也埋怨她一句。
所谓亲情,或许从来都不是长久的和睦和融洽,时而责怪与埋怨,才是亲人间表达关怀与爱最常见的方式。
司羽看着两人,无奈一笑。
华摇摇头,良久才和煦一笑,温言道:“好了,好了,听你一回就是了。这桩婚事,就待我见过祈澜之后再做决定,若是相处之后,我并不讨厌她,再应下便是了,届时,你们不许再阻拦。”
“只是不讨厌。”
华胥望向她道。
“已经难得了,不许得寸进尺。”
华拍拍她的肩膀,话锋一转道:“接下来商议你们的婚事。。。。。。”
九重天的恢弘气象,持续了七七四十九日,神仙们众说纷纭。
光明磊落者,一如既往,各司其职,不揣测,不摇摆,沉着应对一应天象。
忧心前途者,私下揣测天君意图,是会顺应天象提前让位祈澜,还是忌惮天象试图打压祈澜。
居心叵测者,暗自揣测天君人选是否另有她人,早已蠢蠢欲动,私下联络。
不过,还是纯看热闹之人居多,私下里皆在议论未来天后的人选。
但不管何种议论,终会落入天君耳中,他有意促成的昆仑与祈澜的婚事,这天象所示便有了统一的说法昆仑花神,是为天后人选。
不过一日间,这说法便乘了风般传扬到四海八荒任意一处仙家之地,自然也包括昆仑。
三月后,天庭派下天官恭贺花神归位,祈澜也领了天君之命,亲至昆仑。
天官随行,熠熠生辉的是桀骜尊贵的天潢贵胄。仙子簇拥,庄严无双的是华彩璀璨的昆仑花神。
百花深处,遥遥一望,两人同时勾动的唇角,或许就已经遥映了天象。
待到贺礼奉上,寒暄过后,两人于百花宫中落座,闲杂人等纷纷退散。
“不知祈澜殿下可有意中人。”
花神华含着笑意,开门见山道。
“花神殿下何来此问。”
祈澜礼貌一笑,坦然应对。
“天象之事谣传四海八荒,谁人不知,若是祈澜殿下已有意中人,我昆仑不好棒打鸳鸯。”
花神抬手让茶,款款说道。
此话言外之意十分明显,先,天后人选是为谣传,昆仑并没有默许。再则,九重天上,司羽当着众仙之面祈求天君成全她与阿胥,若是天君不依,岂不就是棒打鸳鸯。
祈澜颔谢过让茶之礼,孤冷的下巴雀着华贵,一一回应到:“花神殿下说笑了。一则,天象昭昭,四十九日,绝非谣传。二则,祈澜身为继任天君,岂敢罔顾礼节,私定终身,何来棒打鸳鸯。”
果然是君王气派,气度不凡,花神笑意中带了些许赞赏,接话道:“既如此,祈澜殿下本人也认定,天后人选在我昆仑了?”
此行之前,或许她还不确定,但此刻,她近乎是笃定了。
眼前之人,能在上古纷争中游刃有余,手段和气魄自然无需怀疑,反观天庭的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勾连与掣肘,在她眼中定也算不得什么。
再观她的言行举止,丝毫不拘泥于儿女情长之事,想来也不抗拒互有所需的联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