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去吗?”
羽嘉颔望向她,眼底含笑:“北冥你去过的,却如你见到的那般冷清,本君此去,是要同玄漪一同处理冥海的事,也很无趣,西海人多也热闹,你又没去过,倒是可以同她们一道。”
羽嘉语气和缓,娓娓道来。
千阙听出来了,神君此行要处理的事情有些棘手,必定顾不上她,若是非要粘着她同去,帮不上忙不说,还会惹得她分神分心,确有不妥。
千阙正思索着,少阳补充道:“北冥,鸟不拉屎的地方,除了黑压压的海水,就是阴森森的鬼魂,你要去了绝对后悔,还不如跟我们一起,有阿婴多热闹啊。”
“千阙姐姐,就跟我们一起好不好。”
阿婴也荡着千阙的手,见缝插针的央求她。
千阙依旧望向羽嘉,见她勾动唇角是赞成的意思,虽有不舍,依旧点点头。
第67章放心
放心
入夜,繁星点点,喧闹的神山归于宁静,空气中沉淀出丝缕凉意,让人好眠。
千阙翻来覆去睡不着,一旁的阿婴却睡的香甜,只是小身子总不老实,将被子滚的一团糟,也将千阙的睡意滚去了大半。
晚饭后,阿婴不敢叨扰神君,却敢缠着千阙,央求许久非要跟她一起睡。
两人走到栖云亭时,阿婴才现,这里是千阙一个人的住所,神君大人并不宿在这,小小个人儿耷拉着眉眼儿失望了好大一会儿,因着是头一次见羽翎花,被引去的兴致,才没得着机会好好感概一番。
透过窗子,借着月色,能看到羽翎花被风吹落到空中悠然荡着圈,千阙觉得,离了神君的她就像从树上飘落的羽翎花,谁也不挨着谁,虚飘飘的。
看月亮的高度,已经很晚了,想来神君不会来看自己了,千阙慌忙起了身,帮阿婴的被子盖好,朝青梧宫走去。
可是,去干嘛呢?难不成去告诉她自己有多喜欢她,千阙自嘲地笑了笑。即便什么都不做,只是走一遭,也算是对自己这颗躁动的心有了交待。人就是这么奇怪。
青梧宫的月亮似乎没有栖云亭的亮,显得侧殿的灯晃的人心口慌。
灯亮着,在纱窗上映出一个橙黄的人影,边缘处虚了薄薄的金光,仿佛一碰就会散去。
神君还未睡下,千阙也没去叨扰她,蹑手蹑脚走到窗口前的廊檐上坐下,安静的像一个夜间出没的飞贼,只待人睡去了才敢作案。
这夜寂静的仿佛能听到人血脉中奔腾的渴望,千阙望着窗子上的人影,心神恍惚。
世人皆羡慕神仙洞府,尘世千年,不过是仙人飘忽一梦间,可千阙却觉得自己来神山数百年,不过是凡尘里的一个词,白驹过隙。她望着窗纱上的人影,依靠在梁柱上,参悟起来。
于她而言,这神山之上,最难参悟的不是佛经,而是神君,参悟了数百年,朝夕相对,却依旧如此刻这般,似是永远隔着一层纱,仅能看到轮廓。
悠悠忽忽,不知过了多久,灯灭了,千阙的心口也随之“嘭”
了一声,怅然若失,随后是扑面而来的黑暗。
那灯并不十分亮,奈何瞩目了太久,骤然灭掉时,千阙短暂的失去了视觉,仿佛那盏灯,那个人,才是这世间唯一的光。
用力地闭了眼睛,眼中还残留着一抹橙光,千阙静静等了一会,待那橙光完全融入眼底的黑暗,才再次睁开眼。
月色亮了许多,一个皎洁的身影落在她视线的正中,再次带来了光。
灯熄了,人却未眠,她自月色中,翩跹而来,恰巧落于心间。
千阙惊慌失措:“神君,神君~”
“猫在这里,是要做暗夜的飞贼么?”
羽嘉淡淡问道。
“灯熄了,我以为神君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