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阙在自己设想的万古里飘荡着,快要迷失时,羽嘉伸手揽过她,在她耳边说:“伤刚好,先回去。”
话音刚落,羽嘉便带着她消失在雪山之巅,而特意来迎接她们出关的人,被晾在了雪山上头。
老头看着两人消失的地方,脸上的褶子一颤,尔后聚成一团问道:“我没听错吧,什么叫还有一半?啊,她什么意思?”
“所谓一半,就是一半咯,能什么意思。”
栩无离敷衍地答了一句。
“千阙还没飞升,难不成还要接着闭关?”
青鸾一脸愁容,千阙闭关的这些年,最无趣的就数青鸾了。
栩无离闻言略有思考,尔后答道:“也未必。”
“诶,你们说是不是,是不是神君她看出来千阙喜欢她了,在故意为难她啊。”
这话从千阙第一次闭关时,老头就憋在心里了,这下也算是逮着机会问了出来。
哼,栩无离冷笑一声,也懒得解释什么,掐诀离开。
青鸾也挺无奈,冲老头摇摇头,尔后飞了回去。
。。。。。。
羽嘉没有回青梧宫,而是带着千阙回了栖云亭。
两人落在羽翎花树下时,栖云亭上空早又瑞鸟盘旋,虽然院落许久未住人,因有青鸾一直打理着,依旧干净整洁,和闭关前并无两样。
千阙的思绪一直停留在羽嘉所说的另一半剑阵上,思绪纷杂地低着头,并没看到屋顶的祥瑞。
“怎么了?”
羽嘉见她面色凝重,以为是伤刚痊愈,身体还未恢复,关切的捏了她的手腕。
“神君,我离做一个神仙还差很远,是不是?”
千阙低眉顺眼,敛着呼吸等待她预想中的答案。
指尖捏到的脉象一切正常,可血脉连接着的心绪却十分紊乱,千阙想问的从来就不是和神仙的距离,而是和面前的神的距离。
羽嘉听出了她的顾虑,将指尖捏着的手腕握进掌心里,问道:“你是担心剩下的剑阵?”
千阙没做声,点点头。与其说是担心剑阵,她更担心的是和她之间隔着的毫无关联又遥不可及的沧海桑田。
羽嘉轻叹了一小口气,尔后抬起另一只手举在她面前,掌心金光乍现间出现一个的血红的雕刻。
“只是一个玩具,也无需闭关,当做消遣便可。”
她轻声说道。
玩具?消遣?是何意?千阙疑惑地看着羽嘉手心中的雕刻。
那雕刻是珊瑚的,和千阙腰间的那颗色泽相同,同样的通体血红,同样的晶莹温润,而大小刚好能被握于掌间,细细看去,虽只是寥寥几笔,却将凤尾和龙身的形态展现的栩栩如生。
龙身凤尾!?
千阙愣了片刻,是她在青梧宫下雪时,想象着神君真身的样子捏的那一只,细看之下,并非一摸一样,龙角和尾巴处有些许改动,但形神皆有所保留,一看便知。
千阙心口怦然爆开一个温热水泡,整颗心口都是温温涨涨的,她抬眸朝神君望了一眼,依旧不敢置信。
羽嘉又冲她笑了笑,说道:“就如同,你床头的团雀。”
千阙初到神山时,曾在东市的大柳树那里买过一个小团雀,那是她到神山以来得到的第一个玩具,也是唯一的一个玩具,一直摆在床头的柜子上,虽不是时常把玩,却也算朝夕相对。
那只团雀是她初到神山时好奇神君的真身买来睹物思“真身”
的,而面前这只,是她依着自己想象亲手捏的神君的真身。
神君还亲手做了改动,那意味着。。。。。。
千阙揣着十二分的小心,将那珊瑚接到手里,触手细腻,温润可人,她小心翼翼将其捧在手心,指尖摩挲着,轻问:“神君改动的地方就是我捏的不像的地方,是吗?”
明明心里有了答案,却还是要再次确认,一日往常,只是心中的悸动却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