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同为女子,多有顾虑,避世许是想断了这份孽缘。”
她喝了口茶,补充道。
华胥点头,略思索片刻,也回忆道:“神君避世前,青鸾来我昆仑,说她家神君想喝昆仑山的酒了,特意命她来取几坛。此时想来,确有了断情缘,借酒浇愁的意思。”
三人事无巨细地在昆仑山头分析了月余,将细枝末节颠来倒去拼凑起来,最终得出结论:羽嘉对花招仙子一见钟情,早已情根深种。
而这个结论在羽嘉一年前到昆仑山时被再次得到“印证”
她是为花招来的。
花招本已如死灰的心,被少阳劝慰了月余,重新燃起熊熊烈火。
三人一合计,这才有了咽下,昆仑镜中诉衷肠的戏码。
花招将两百年前的事细细说与羽嘉听,又补充道:“若神君对花招无意,又怎会避世三万年神佛不见之后,突然来昆仑山见我,又怎会离去仅一年,便再次造访呢?花招爱慕神君久矣,自是不在乎年龄也不介意同为女子的,花招自愿以身相许,日日陪伴神君左右。”
羽嘉听完这所谓的前因后果,心中已知晓大概,额间青筋突突跳了几下,暗暗道:“少阳君,很好,你很好!”
花招看羽嘉神态肃然,小声问道:“神君说什么?”
羽嘉敛了神情,语气淡淡道:“花招仙子误会了,本君对花招仙子并无半分情意。少阳君暗自揣测本君心意误导了仙子,本君自会命她到仙子面前负荆请罪。”
“误会?难道神君对我。。。。。。”
花招闻言脸色煞白。
羽嘉又冷声道:“本君平日所用之物皆由身边的仙使青鸾打理,并不知晓什么寝衣帕子上的花纹,也不知晓棋子、香包乃仙子所赠,这确实是个误会。”
“本君行事一向磊落,且不说本君不曾对谁动情,就算本君动了情,也不会顾及什么年龄、身份,更不会如少阳君说得那般暗藏于心,借酒浇愁。”
她缓缓道来,语气中带着些毋庸置疑。
花招听到真相,抽泣不已,起身跪在她面前:“是花招冒昧,唐突了神君,望神君见谅。”
羽嘉垂着眼皮,周身冷若无春,斟酌一番,她又道:“本君一向不喜拖泥带水,今日便将事情说开了。”
“一则,本君无需仙子报恩却也知晓仙子报恩之心,自今日起昆仑每百年往我神山上送十坛不知春,送够一万年这恩情便算还清了。”
“二则,本君得仙子爱慕,却无情以回应,本君便许仙子一个承诺,只要无关情爱本君又能做到,仙子想好了随时来找本君。”
“三则,此番因着误会引本君入这昆仑幻境之事,本君不怪罪任何人,若日后再有此番行经,本君定不饶恕。”
“本君可有说清楚了?”
羽嘉说完眼神寂静地望向花招问道。
花招泪如雨下,抽泣着回答:“花招明白了,自不会再纠缠神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