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阳被问出了兴致,玩味地打量她一眼,感叹道:“看不出来呀,你很懂嘛。”
“嘿嘿,我看过些戏本子。”
千阙娇羞一笑。
神山上最不缺的就是青鸾从十亿凡尘里搜罗来的各种戏本子,她最喜欢看了。
“纸上得来终觉浅啊。”
少阳摇摇头感叹了一句。
“不过你倒是问到重点了,如果连神仙都不能突破年龄尊卑、恩怨情仇这些枷锁,那凡间世俗的芸芸众生岂不是更难。”
“你刚刚不是还疑惑死缠烂打来着吗,一般涉及年龄、尊卑、恩怨情仇的感情不管神仙还是凡世,都会比寻常人坎坷万倍,至少要一方死缠烂打地纠葛着,才有可能走下去。”
“只是万事都有个期限,我说的三万年便是这个纠葛的期限。当然,因人而异,或者一万年或者七万年,有个期限就行,求之不得便坦然放下,成了执念便不好了。”
“就拿我东海那三公主和战神,花招和神君来说,就是差着尊卑和辈分,隔着千难万难,或成一段佳话,或成。。。。。。”
少阳说了一大段话。
“花招和神君?佳话?”
千阙惊呼,心口莫名其妙一酸,眼神灼灼的盯着少阳。
少阳话没说完,被她这一嗓子吓得手里的桃差点掉地上。
“刚说你仙格有点模样,咋还一惊一乍起来了。”
她撤了撤身子,有点嫌弃。
看千阙瞪着圆润的大眼睛,一脸不敢置信又不愿相信地望着自己,她心中存了些疑惑,挑了眉,又问道:“你来神山五百年,该不会还没听过八卦吧。”
千阙咬了下唇,郑重其事地点点头,又摇摇头。
“听神君说过,青鸾被老头毒成老太太,还有栩无离年轻的时候脾气不好。。。。。。”
她回忆着。
“打住!”
“一些稀疏平常的往事,你管它叫八卦?我就说呢,神君怎么可能讲谁的八卦。”
少阳瞳孔缩了缩,连连感叹:“八卦是什么你都不知道,你这日子过的苦啊。”
苦吗?千阙耷拉了眼皮。
许久她又抬起来,提着一颗扑通乱跳的心问道:“花招我知道,她来神山送过几次酒,她与神君有何佳话?”
“哪是什么佳话啊,一桩风流冤案罢了。”
少阳撇了撇嘴,看起来有些失望。
冤案,还风流!
千阙提着的心口又被拉扯了一下,感觉手里的桃也不甜了,随手往筐里一丢,又将身子往少阳身侧靠了靠,眸子水润润地问道:“你说说?”
见她为了听八卦桃都不吃了,少阳心里一乐,也擦了擦手上的桃汁,将折扇展开扇了几下,绘声绘色地讲述道。
“话说那花招仙子,本是昆仑山的一株月茶花,因着七万年前得了神君一滴鲜血滋养,化为人形后便对神君一片痴心,只是念及与神君身份年龄悬殊,七万年来,将满腔深情深埋于心不敢示于人前,直到三千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