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神君下棋、给神君读经,神君写字,我就给神君磨墨;神君看书,我就为神君煮茶;神君安眠时,我给神君添香;神君闲暇时,我还能给神君讲戏本子。”
“我们还可以去南山看花海,去东湖泛舟,去北山赏雪,去西山泡灵泉。”
“若是神山呆腻了,我们就去春天踏青编花环,去秋天吟诗摘果子,去夏天听雨赏荷花,去冬天围炉喝烈酒。”
“还有北冥,还有昆仑,还有四海九州许许多多的仙山和数十亿凡尘。。。。。。”
“我一直陪着神君,神君就不会觉得无趣了。”
千阙握着她的手,每说一字,便在她掌心摩挲一毫,每说一句,便在她指尖流连一分。
她一连串说出许多畅想来,便也将她的手,在双手间把玩起来。
她皮肤细腻,掌心柔软,手部的线条也十分流畅,骨节清晰明了,最妙的是,她纤长的十指和圆润的指甲,如玉般温润。
千阙指腹十分耐心又轻柔地自她每一个指尖缓缓刮过,最终落在她小指和无名指间,一下又一下,轻揉慢起来。
揉的是她想陪神君做的事情,的是她想和神君做的事情。
指尖被她得痒痒的,羽嘉却也只是略弯了眉眼,耐着性子回了个悠扬的:“好。”
羽嘉惯常用一个字回答千阙。
一个“嗯”
,一个“好”
,一个“是”
。
落在千阙耳中,如同一缠绵悱恻的一字诗,总能听出些耳鬓厮磨,缱绻旖旎。
。。。。。。
神山之上,皆是上神,只有千阙一个小仙娥,万事不劳心,不劳力,飞扬着,胡闹着就把日子过了。
可如今,有了牵肠挂肚之事,有了忧心挂念之人,千阙果然乖巧了很多。
每日里有大半日的时间,她都赖在羽嘉身侧,同她一起下棋、看书,喝茶,连晦涩的经文都读了几十卷。
可这份岁月静好,持续了一年半,还是被打破了。
因着一局棋,一个赌注。
千阙对弈栩无离,而赌注正是神君大人和栩无离手中摇了十余万年的羽扇。
是的!活了不知道多少个洪荒的神君大人,头一次成了个赌注,千阙的赌注!
在目空一切的栩无离看来,千阙的棋艺算是无师自通了,只草草跟着羽嘉学了两百来年,便颇有造化。
如今这一年多来,她又日日跟着神君下棋,棋艺磨得更是有些出神入化起来。
奈何她一心只跟她的神君大人一人下棋,又千方百计哄了她的神君大人只跟她一人下棋。
这叫棋瘾颇盛的栩无离难免有些心痒痒,二人商议了一个多月,才敲定了赌注
若千阙能下赢栩无离,栩无离就把扇子给她玩半日。
若千阙输给了栩无离,那神君大人就不能被她一人霸占着,也要同大家下棋。
定下了赌注,神山之上无比盛大的围棋比试,就此拉开了序幕。
千阙终究还是嫩了些,三局下来,残败收场。
若说输了神君大人的下棋权,不开心,那没能拿到栩无离的羽扇,就算得上不甘心了。
毕竟这扇子她好奇了几十年了,如今心思被勾了起来,竟起了些执念。
她愣是盯了栩无离十来日,趁这位司狱上神小憩之时,把她的羽扇偷了去。
只是这羽扇拿到手堪堪半盏茶的功夫,连扇子的羽毛是来自什么动物身上的都还没看清楚,千阙随手一挥,一扇子把刚睡醒的栩无离扇出了神山,连带着东山的集市沙尘茫茫,一片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