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说待她安然渡劫飞升之后,再带她外出游历一番,又怕劫难这样的词吓到她,她停顿下来换了措辞,才道:“以后,可以带你去游玩一番。”
“她的花园能有我们南山的花海漂亮吗?”
千阙忽闪着眼睛问道。
虽只见识过两处仙家居所,她却私心以为她卿卿神君的神山是最漂亮、最福地洞天、最无与伦比的神山,谁的也比不上。
“比南山漂亮,是世间最美的花园。”
羽嘉又饮了口酒。
听她如此舍得夸赞昆仑,千阙翘了翘嘴巴:“花神?是掌管百花的神吗?那个花神,是不是也是个大美人儿?”
“是很美。”
羽嘉夸的坦荡又真诚。
“肯定不如神君美。”
千阙小脸一红,倔强地朝远方的莲花望去。
“上古的神个个样貌卓然,可以说他们性格上略有怪异,可以说他们行事上怪诞不羁,甚至也可说他们本领修为上略有高低,但样貌,着实是挑不出瑕疵的,美的各有千秋。”
羽嘉难得一下说这么多话,声音缓缓的,淡淡的,似是解释,又似是感叹。
千阙目光盈盈,盯着她看。
看她侧仰着头,眼神迷离。
看她下颌线如细细雕琢过一般,细腻又分明。
看她几缕丝被微风绞乱,缠在修长细滑的脖颈处,将美人筋束缚其中,让人想要伸手为她捋一捋,再凑近贴一贴,嗅一嗅。
看久了,心神便乱了。
千阙摇摇脑袋,伸手将她手中的酒壶再次捞了过来,仰头喝了一大口。
霎时间,她满脸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耳尖,像极了被酒呛的,不是因为别的什么。
。。。。。。
船从傍晚一直飘到了星光璀璨。
千阙初饮仙界的酒,只喝了两口便脸颊烫,醉意熏熏。
浅醉时,人的脑袋最是清明。
她闪了闪狡黠的眸子,冲羽嘉质问道。
“神君白日里说我是婴儿,是在诓我对不对?”
“还算聪颖,只半日便意识到了。”
羽嘉轻抬了眉梢。
“如何现的?”
她又轻问。
“神君刚刚给我喝了酒,谁会给一个婴儿喝烈酒呢?况且,我的声音,我的神情,我的身体,还有我的感觉告诉我,我一定不小孩子。”
千阙抬手摸了摸心口,砰砰跳着,又补充道:“尤其是这里,我心里的东西,你们都不知道,可我自己知道。”
她嗓音高扬了许多,神采奕奕的,仿佛抓住了内心深处最幽微、最明亮的东西,不可与人言,却真实到让她不可忽视。
羽嘉只是淡淡看着她,没有回应,也没有回避。
千阙索性将这些天的疑问,统统问了出来
“我从哪里来?”
“天地造化处来。”
“什么造化?”
“天数、机缘,还有本君。”
“和神君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