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快至极!”
他抹了一把嘴,拍案道:“澹之好词,孔明好琴!今日听此一曲,我徐元直无憾矣!”
林阳也只觉胸口痛快。
他走上前,一把扯住诸葛亮衣袖,将人从琴案前拉起来。
“孔明兄这入耳不忘之能,真让林某佩服。”
林阳笑着拍了拍他的肩。
“方才不过隔风听了一遍,竟弹得分毫不差。”
“若是不知情的,还以为这曲谱本就是你写的。”
徐庶在旁边咧嘴道:“这话倒也不假。一个叫卧龙,一个弹《卧龙吟》,传出去,谁不说一句天作之合?”
马钧听得脸上热,却也忍不住跟着点头。
这一幕,确实像极了天意。
诸葛亮却没有笑。
他顺着林阳的力道站直身子,随后后退半步,认真敛好衣袖。
下一刻。
诸葛亮向林阳长揖到地。
这一礼,比昨夜论天下时更深。
也比方才在书房里那一礼更重。
徐庶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住。
马钧也屏住了呼吸。
诸葛亮何等人物?
温润谦和不假,可骨子里自有傲气。
能让他拜得如此郑重,绝不是一曲子好听这么简单。
“澹之兄。”
诸葛亮直起身,目光灼灼地看着林阳。
他的声音里,还带着未完全平复的震动。
“亮此生,未曾轻易服人。”
“可今日,却彻底折服于兄之才情。”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瑶琴,又看向林阳。
“此曲此词,听着旷达,实则字字千钧。”
诸葛亮深吸一口冬日冷气,缓缓道:
“为何亮听在耳中,竟觉似有所悟……”
“像极了,道尽人之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