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马钧连忙上前,恭恭敬敬行礼。
“徐……徐先生。”
徐庶一把扶住他,哈哈大笑。
“德衡!你也在?”
“好,好得很!”
“今日这林府倒是热闹,名士、巧匠、酒鬼,全凑齐了!”
马钧被他说得脸上一热,只能低头讷讷一笑。
诸葛亮却没有理会徐庶的喧闹。
他走到琴案前三尺处停下。
目光越过七弦,落在林阳身上。
“澹之兄。”
诸葛亮敛袂,郑重行了一礼。
林阳坐在位子上没动,只笑道:“孔明兄昨夜饮了不少,怎不多歇片刻?”
诸葛亮直起身。
他的视线扫过那架瑶琴,又回到林阳脸上。
“曲有悲风,音含山河。”
“听兄一曲,方知何为大音希声。”
徐庶摸着下巴站在一旁。
这一次,他难得没有插嘴。
诸葛亮看着林阳。
那双惯于洞察世事的眸子里,此刻也有几分压不住的激荡。
“此曲起于幽谷,成于大荒。”
“看似闲云野鹤,实则心系苍生。”
他沉吟道:“怕是熟识之人皆以为澹之兄在许都只图清闲,可这琴声里的心事与忧思,分明是思国思民。”
说到这里,诸葛亮顿了顿。
书房里也跟着安静下来。
马钧屏住呼吸。
徐庶眯起眼,已经闻到了热闹的味道。
诸葛亮终于问道:“敢问澹之兄,此曲何名?”
林阳靠在椅背上。
他看着眼前这位年轻孔明,笑了笑。
“《卧龙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