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他们甚至不知道天子叫什么,只知道你姓刘。”
“可他们不难知道,谁能让他们活,谁能让他们吃饱穿暖,他们便认谁。”
“这就是乱世的实话。”
刘协后背冷汗直冒。
实话最难听。
更难受的是,他知道这话没错。
曹操端着酒爵,手指一点点收紧。
“权力这东西,不可能交到他们手里。”
“只能由当权者牢牢攥住。”
“当权者手里有刀,心里有数,既能用王道安民,也敢用霸道镇乱,才能把规矩推下去。”
他顿了顿。
“这,才是天下。”
刘协听得脸色青。
王道?
霸道?
大汉向来讲究孝廉治世,四海归心。
可曹孟德口中,全是不加遮掩的铁腕与强权。
这等言论若让那些大儒听见,必定要斥为大逆不道。
可刘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汗珠顺着额角往下淌,落入衣领,凉得他一哆嗦。
曹操看见了,却没有收声。
“陛下是否觉得,臣行事跋扈,不尊礼法?”
他将爵中残酒缓缓倒在地上。
酒水洒落,浸进殿砖缝里。
“可陛下要明白,臣要施行王道、霸道,针对的从不是这天下嗷嗷待哺的百姓。”
“而是那些拥兵自重、割据州郡的诸侯!”
这句话落下,偏阁里的气息更沉。
曹操的语气终于带上几分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