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不过闲聊,酒逢知己,多说了几句妄言。”
林阳说着,又特意补了一句。
“出了这门,我可是不认的。”
张机在旁边这才长出一口气,抬手抹了把额头。
明明没有汗,他却像是真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方才那番话,别说诸葛亮听得心神震动,就连他这个行医半生的老头子,也听得心惊肉跳。
拆汉室法统,论天下归属。
这话若传出去,轻则惹祸,重则掉脑袋。
“澹之这番论断,当真闻所未闻。”
张机叹了一声。
“却又字字在理。”
林阳刚要开口,客厅外忽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呼喝。
“澹之!”
“快开门!”
院子里,老王快步去开门。
片刻后,门轴一响。
两个披着厚重皮裘的人,大步穿过前院,直奔客厅而来。
正是曹操和郭嘉。
二人身上还带着外头的寒气。
曹操走在前头,大马金刀,满脸红光。
郭嘉落后半步,搓着手,笑意懒散。
“今日除夕,你府上定然备了好菜好酒。”
曹操还没跨进门槛,声音已经先到了。
“我和奉廉可是从相府那堆文书里逃出来的。”
“快快快,明日还要去朝宴,今天先在你这里吃一顿安生饭!”
话音刚落,曹操一步跨进客厅。
他的目光一扫,脸上的笑意顿了顿。
屋里不止林阳。
还有一个老者,一个衣袍端正、气度清朗的年轻士人。
曹操何等眼力,只一眼便看出,那年轻人绝非寻常读书人。
读书人的酸腐气,他见得太多。
眼前这人却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