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再留情面,直接撕开最后一层遮羞布。
“他们不是凭空冒出来的逆贼。”
“他们就是这大汉朝堂的一部分。”
“是天子的手足,是这个王朝自己养出来的蛀虫!”
诸葛亮手指一颤,一时说不出话。
林阳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桓灵二帝在位时,干了什么?”
“皇帝缺钱享乐,便在西园明码标价,卖官鬻爵。”
“三公九卿,郡守县令,皆有价码。”
“买官的人,钱从哪里来?”
“有些是借的,有些是凑的,有些是全族掏空家底换来的。”
“等他们坐上那个位置,难道会去当清官,造福一方?”
林阳冷声道:
“他们要把买官的钱连本带利捞回来。”
“从哪里捞?”
“自然是从百姓的骨头里榨出来!”
“朝堂上卖一个官,地方百姓就得多掉一层皮。”
“上行下效,根子烂透。”
“这样的朝廷,不是天子蒙尘。”
“是它自己,亲手把大汉四百年基业给掘断了。”
林阳直视诸葛亮。
“孔明兄。”
“若后世史官落笔,你口中的黄巾之乱,真只是乱臣贼子的反面典型吗?”
“还是说,那不过是一群快要饿死的无姓之人,对高高在上的刘家天子,出的最后一声哭嚎?”
他停了一下,声音平了几分。
“若我是千年之后的后人,再看那段史书,看到的未必是叛逆。”
“更多的,只怕是无奈和悲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