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大乱多年,诸侯四起,城池易主。”
“冀州、徐州、幽州、凉州,哪一处百姓没有涂炭?”
他的语气一点点变重。
“如今大汉治下的百姓,和当年暴秦治下的百姓,又有何分别?”
诸葛亮沉默了。
若说大汉未乱之时,百姓日子确实比秦末好许多。
文景休养,武帝开疆,虽有徭役赋税,却也算有章法。
若林阳问的是那个大汉,诸葛亮能说道许久。
可如今的大汉呢?
他去过不少地方,也见过不少惨状。
道旁饿殍。
村舍成墟。
易子而食。
这些事,他不是没有见过。
真要比百姓受苦,如今乱世之下,未必就比秦末轻多少。
这一点,没法辩。
林阳见他不说话,便继续问。
“孔明兄觉得,大汉之乱,缘起何人?”
诸葛亮闭了闭眼,缓缓开口。
“一言难尽。”
“黄巾作乱,张角三兄弟以符水惑众,掀起数州叛乱。朝廷为平叛,下放军权,刺史改州牧,地方诸侯因而坐大。”
“其后十常侍乱内,董卓祸朝于外。天子蒙尘,流离失所,最终困于许都,难掌朝纲。”
这一套说法,是士人最常讲的标准答案。
毛病都在下面。
乱臣贼子太多,把大汉搅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林阳听完,却摇了摇头。
“十常侍弄权,董卓进京,那是后来的事。”
“我们先说黄巾。”
他看着诸葛亮。
“黄巾与暴秦之时的农民起义,又有何异?”
“陈胜、吴广起兵,是因为遇上大雨,戍卒误期当斩,这才被逼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