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阳心里轻轻一动。
怪不得。
原来真是诸葛孔明。
他重新打量了诸葛亮一眼。
诸葛亮双手交叠,行了一个端正的拜礼。
“襄阳诸葛孔明,见过林中书。”
林阳受了礼,也回了一礼,也没纠正诸葛亮喊他的官职有问题。
猜也猜的出,是张机告诉他的。
而自己,早就又挂了个议郎的虚职。
“孔明兄客气。若不嫌弃,喊我澹之便是。”
诸葛亮没有多说,行完礼后便转身走向巷中的牛车。
他伸手挑起车帘。
一只干瘦的手先从车厢里探出,扶住车框。
紧接着,一个披着厚实斗篷的女子,扶着车壁慢慢挪了出来。
她手里捏着一块厚麻布,将下半张脸捂得严严实实。
双脚刚落地,女子没有立即往前走,反而退了半步,站到诸葛亮身侧。
她偏着头,死死捂住口鼻,呼吸又急又沉,显然是在防着病气传给旁人。
诸葛亮扶住她的手臂,对林阳道:“内子黄氏,身染沉疴。失礼之处,还望林兄海涵。”
黄月英正要俯身行礼。
林阳只看了她一眼,便开口道:“快快免了。”
诸葛亮和黄月英都停住了。
林阳转身朝院里走去,声音从前方传来:
“黄夫人此等重病,吹不得冷风。这些繁文缛节省了便是,先进去。”
黄月英捏着麻布的手紧了紧,抬头看向诸葛亮。
诸葛亮没有说话,只扶着她跟上。
夫妻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几分诧异。
只一眼,便断定病重,甚至不问病由,也不看脉象。
这林澹之,眼力竟如此厉害?
而且他行事与许都那些官员完全不同,既没有端着中书郎的架子,也没有趁机摆出名医的气势。
张机走在一旁,抬手催促道:“进去说,进去说。”
四人进了门。
老王留在后头,将两扇大门重新关严。
林阳没有把人往正厅领。
正厅太空,只生了火炉,而且黄月英这状态,林阳看的清清楚楚。
不管那些个乱七八糟的事情,先治病再说。
他直接带着人往西侧的客房走。
西侧客房前些日子一直给马钧留着,里面铺了火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