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三人压得极低的呼吸声。
良久之后。
司马徽撑着案几,缓缓站起身。
“也罢。”
他整理了一下青布棉袍的衣领,又拂平袖口。
“今日便再看一次。”
司马徽转身往门外走去。
“我若能瞧出些端倪,便提点一二。”
“士元自己试着避一避便是。”
庞德公这才长长吐出一口气,退开半步。
门栓拔出。
厚重的木门被拉开。
外头的寒风立刻倒灌进来,吹得屋内炭火明暗不定。
三人先后迈出门槛,来到院中的露台。
前几日的大雪已经停了。
半夜寒风刮过山野,把天上残云卷得干干净净。
夜空如洗。
满天星斗悬在头顶,冷硬的星光落在积雪上,映出一片惨白。
司马徽走到露台最边缘,仰起头。
庞德公与庞统停在三步之外。
两人都屏住呼吸,不敢出半点声响。
风穿过露台旁的枯松。
松针相互摩擦,沙沙作响。
时间一点点过去。
一炷香。
两炷香。
再到半个时辰。
庞德公站得双腿酸,膝盖隐隐作痛,却不敢稍动。
庞统裹紧身上的麻布长袍,目光一直落在司马徽背上。
司马徽仰着脖子,整个人像钉在地上一样。
寒风刮过他的衣袖。
袖角猎猎作响。
不知过了多久,一直没有动作的司马徽,忽然抬手,用力揉了揉眼睛。
他的双肩往下一沉。
像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
紧接着,司马徽猛地抬头,死死盯住北方夜空深处。
这一看,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
司马徽终于出了声。
庞德公察觉不对,顾不上规矩,快步上前,走到司马徽身侧。
“德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