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本是幸事。”
刘晔捧着笏板,声音沉了下来。
“许都近郊,近来现一物,名为乌金。”
他说到这里,环视满殿文武。
“不知陛下与诸公,可曾听过此物?”
龙椅上,刘协怔了一下。
他久困宫中,外头民生矿务,哪里能事事知晓?
乌金?
听着倒像什么祥瑞。
可殿中不少文臣武将,却都皱起眉头。
有人忍不住出列道:“刘仓曹所言,可是那黑石?此物焚烧时烟气刺鼻,毒得很。许多百姓误用此物,轻则昏厥,重则丧命。你今日为何提它?”
刘晔先向刘协躬身一礼,这才答道:
“回陛下,回诸公,此物之毒,已有法可解。”
“若用得其法,乌金可代木炭,炼铁之效,远胜旧法。”
此言一出,不少大臣神色微变。
铁。
这一个字,在乱世之中,分量太重。
刀枪甲胄,箭镞飞矢,农具兵械,哪一样离得开铁?
刘协也坐直了些,眼中多了几分好奇。
可刘晔没有给众人高兴的机会。
话锋一转。
“只是,不瞒陛下。”
“如今炼铁之法虽有进益,可入冬以来,许都近郊乌金矿场,却连遭大难。”
殿中刚起的议论声,顿时一收。
刘晔攥紧笏板。
“其一,地下浊气弥漫。”
“矿工入井之后,灯火即灭。人吸入毒烟,不过片刻,便头晕目眩,四肢软。”
“已有十数人昏死在坑道之中。”
“抢救不及者,当场毙命。”
几名文官倒吸一口冷气。
他们在朝堂上听惯了边关战报,也听惯了州郡饥荒。
可这种人走进地底,悄无声息就没了命的事,仍让人背后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