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听着狂。
可从林阳嘴里说出来,却偏偏让人不敢当成狂言。
曹操太熟悉他这副神态了。
每当林阳露出这种轻描淡写、仿佛世间难题不过如此的模样,接下来出口的,往往就是能把人认知掀翻的东西。
郭嘉也慢慢放下茶盏。
他眼底的笑意淡了,取而代之的,是压不住的专注。
“澹之此言……”
曹操紧紧盯着林阳。
“莫非这坚石硬岩,还能用旁的法子对付?”
林阳直起身。
屋外寒风刮过窗棂,出细细的呜声。
屋内炭火通红,映得他眉眼清明。
“既然木桩能借火入冻土。”
林阳声音很沉。
一字一句,砸在曹操和郭嘉耳中。
“这地下的硬岩,为何非得拿死力气去刨?”
“澹之此话何意?”
曹操立刻追问。
林阳却只是嘿嘿一笑,摆了摆手。
“兄长莫急。”
他重新坐回长案后,一掌按在那张黄的地脉图上,屈起食指,在图纸边缘的空白处叩了两下。
“这烂摊子,已经补不得。”
一句话落下,屋中火盆噼啪作响。
长案对面,曹操眼皮一跳,端着茶盏的手也停在半空。
“补不得?”
曹操盯着他。
“澹之这话,又是何意?”
“我的意思是——”
林阳把那张地脉图往前一推。
“若要真正解决此事,咱们得新开一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