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名资格老些的护院也凑了过来,压低声音,像说什么秘闻。
“不光这个。”
“日子还热的时候,在城西葫芦巷,两拨送粮的牛车堵在一处,谁也不让谁。牛惊了,车歪了,整条街堵得水泄不通。”
“家主嫌路不通,走上前去,单手就把那头惊牛薅开。”
下人们瞪大眼。
护院越说越来劲,一拍大腿。
“然后双手扣住车底横梁,硬生生把一辆装满细粮的牛车举了起来!”
“千斤重的车,就那么举过头顶,走了几十步,稳稳放到路边。”
“那条街上的车夫,如今一听咱家主的名号,谁不得竖个大拇指?背地里都喊一声霸王在世。”
几个新人听得人都麻了。
再看向林阳时,眼神已经不只是敬畏,简直像在看什么活着的传说。
就在众人越说越热闹时,一直站在旁边手里端着热布巾的福伯,听到身后有人吸气,一回头看见龇牙咧嘴的郭嘉。
顿时脸色一正,立刻冲周围下人摆了摆手。
众人会意,赶紧闭嘴。
福伯快步走上前,躬身道:“孟先生,郭先生。您二位怎么没喊一声就进来了?这院里正乱着呢。”
福伯这一出声,林阳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他双手端着那块青石磨盘,偏头朝月亮门看去。
正对上曹操和郭嘉那两张说不出话的脸。
林阳咧嘴一笑。
他也不急着把磨盘放下,就这么托在半空,语气轻快得像刚从屋里倒了杯茶出来。
“子德兄,奉廉兄!”
“什么风把你们吹来了?”
这话说得随意。
可他手里那块泰山压顶般的磨盘,实在让这份随意显得格外吓人。
曹操赶忙迈进院中。
他看看木桩,又看看林阳手里的磨盘,眼角忍不住跳了跳。
“澹之,你这大冷天的,不在屋里烤火,怎么跑出来折腾木头?”
“嗨,别提了。”
林阳双手往下一沉。
“轰!”
巨大的青石磨盘砸在泥地上,深深嵌进去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