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
先生画的图,他亲手刨出来的机子,真真切切成了。
虽说眼前这个只是半尺寸的粗样。
木料也经不起久用。
不少地方还得重新量、重新改。
可理走通了。
只要这条理走通,剩下的便是照葫芦画瓢,按尺寸放大,再把能坏的地方一处处加固。
jiu1真的成了。
马钧胡乱拿袖子抹了一把脸。
结果脸没擦干净,反倒把木灰抹得更花。
他也顾不上这些,转过身,冲着几个老木匠长长作了一揖。
“有……有劳诸位。”
几个老木匠哪敢受这一礼,纷纷往旁边避开。
“马大人折煞我等了。”
“此等机括,我等能搭把手,已是长见识。”
“往后若还要改,尽管吩咐便是。”
他们这话说得真心实意。
来之前,他们只当自己是奉命帮忙。
可到这会儿,谁都看出来了。
眼前这位说话结巴的年轻人,手里握着的不是寻常木匠活。
这是能改行当、改生计的本事。
马钧站直身子,低头看着那台粗糙小机,胸口仍在起伏。
依照先生先前的吩咐,这东西做出来,得先去找孟良。
先生不知,但自己知道,那是总揽大局的曹丞相。
“套……套车。”
马钧搓了搓手,吩咐下人,“把……把这物件,搬到板……板车上。”
他如今已不是那个门路摸不着的白丁,直接去相府禀告,才对得起城外那些喝冷风的流民。
几名力夫很快将麻布盖上那台雏形,小心翼翼地抬上方才雇来的平板推车。
马钧把那卷重若千钧的绢帛揣进怀里,贴胸口放好。
紧了紧破旧的夹衫,踩着巷子里的残雪,跟着推车直奔丞相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