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一记无声耳光,抽在所有刚才以为曹操要狂喜谢恩的人脸上。
天下第一权臣,竟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把那张统御百官的丞相座椅,又推回了皇帝脚边。
是真怕名分?
还是嫌这场戏还没演到火候?
平日里最会揣摩上意的那些脑袋,此刻全都搅成了一锅浆糊。
这朝堂上的斗法,已经不是他们能轻易看懂的层级。
刘协半个身子都探出了龙椅。
冕旒前的玉珠碰得叮当作响,他也顾不得天子仪态,立刻急声开口。
“曹公此言差矣!”
“丞相之设,乃为整合天下乱局,一统军政调度,以兴大汉!”
“四海未平,群雄未定,岂能拘泥旧制?”
“曹公为社稷柱石,若连你都推辞,这大汉江山,又有谁能救?”
“切莫再辞!”
话说得急。
也说得重。
像是刘协真心把整个大汉的希望,全压在曹操一人肩头。
可殿内众臣心里都明白。
这不是单纯的君臣情深。
这是天子在把话说给天下人听。
不是你要!
是朕要给!
这天下,还是朕说了算!
是朕为了大汉中兴,亲手授予你曹操相权。
曹操伏在地上,声音更低。
“陛下,臣万死不敢从命。”
“丞相权重,非臣这等薄德之人可担。”
“臣愿仍居司空,尽心辅佐陛下,征讨叛逆,安定天下,绝不敢贪天之功。”
刘协几乎没有半分迟疑,立刻接上。
“曹公若称薄德,满朝还有谁敢言德?”
“你迎朕于危难,安定许都,讨逆平乱,功在社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