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绍喉咙里挤出一声嘶哑低吼,双目赤红。
“全反了!”
他猛地起身。
只是双腿虚浮,身子刚站稳便往旁边一栽。
两名亲卫急忙上前搀扶。
“滚开!”
袁绍挥臂甩开左右,硬生生挺直脊梁。
“曹孟德烧我的粮,他们便敢绝我的后路!”
“连太行山里那帮贼寇,也敢趁机捋我的虎须!”
他大口喘息。
每吸进一口冷气,胸腔里都像被刀子刮过。
几日之前,他还是北方霸主。
只败了一场。
只是败了一场!
偌大冀州,便在他眼皮子底下四分五裂。
内无粮草。
外无援兵。
老巢告急。
这哪里是战败?
这是有人趁他病,要把袁家的根都刨了。
“来人!”
袁绍压住喉间腥气,吐字如铁。
“急召蒋义渠、逢元图入帐!”
亲卫领命,飞快跑出帐外。
不多时,蒋义渠与逢纪披衣而来。
逢纪刚借袁绍之怒除掉田丰,心里原本正安稳。
可半夜被急召,他便知事情不妙。
入帐之后,他一眼看见跪在地上的信使,又看见那卷散开的帛书。
逢纪心头顿时一沉。
袁绍立在帅案后,脸色阴得吓人。
“蒋义渠听令。”
袁绍没有半句寒暄,开口便是军令。
蒋义渠立刻抱拳。
“末将在!”
“黎阳大营,留你本部驻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