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家主,还有一桩喜事!”
“咱院里常住的那位马钧马先生,也受了赏!”
林阳果然来了兴致。
“德衡受了何赏?”
下人连忙道:
“听说马先生在前线造出什么霹雳车,破了袁绍的土山营垒,立了功!”
“司空亲自下令,封马先生为将作大匠。”
“俸禄翻了一倍不说,还在城西赐了一座宅子!”
林阳朗声大笑。
德衡这呆子,成日里闷在后院敲木头,终于在阵前把本事亮出来了。
将作大匠。
那可是执掌军械营建的要职。
“好!好极!”
林阳心情大畅。
右手往腰间褡裢里一摸,夹出一枚刚铸印不久的许都通宝,拇指一挑。
铜钱在半空划出一道圆润的抛物线。
下人眼疾手快,一把捞在掌心。
低头一看,黄澄澄的铜钱分量十足。
喜得他连连作揖,赶忙将钱塞入贴身怀兜。
廊下的福伯却板起脸,走上前来,瞪了下人一眼。
“拿了赏钱还不去干活?府里的规矩忘了?替家主通报外间消息,乃是底下人的分内之事。整日里讨赏,成何体统!”
下人嘿嘿一笑,毫不在意福伯的训斥,脚底抹油,一溜烟顺着月亮门跑了个没影。
福伯看着阿生跑远的背影,无奈摇头。
转头看向林阳,低声念叨。
“家主,您这般纵着他们。老奴活了大半辈子,走过不少大户人家,像您这般爱惜下人的主上,当真头一遭见。长此以往,只怕他们不知规矩深浅。”
林阳将空碗递给福伯,双手拢在袖子里取暖。
“规矩是死物。这年头,大家活着都不易。他跑这一趟送来喜讯,我听着心里痛快,花一枚铜钱买个高兴,何乐而不为?去备水罢,出了一身汗,该洗洗了。”
福伯应下,捧着托盘转身离去。
林阳留在原地。
寒风吹动大氅下摆。
前线论功行赏,马钧高升,张合归降。
这场大战的余波,终于化作一纸纸诏书,实打实地砸在了许都城里。
。。。。。。
司空府,内堂。
午后日光穿过格栅窗棂,被分割成四五道金黄光条,斜斜铺在青砖地面。
浮尘在光条中无声翻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