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起陶碗。
三只粗陶大碗,在老槐树下碰出一声闷响。
……
清晨,许都霜意咬人。
没过几日,院中那株老槐树便落尽了叶子,只剩枯枝横斜。
青砖地面一早覆着寒霜,白茫茫一层,踩上去便有细碎声响。
林阳立在庭院正中,身着单薄麻布短打。
双足分立,稳如钉桩。
双手起落开合,慢中带劲,沉里藏锋。
一套拳法打至尾声,他双掌平推,又缓缓下压,收于丹田。
自打孟良、郭睿离开后,林阳又得了个【拳法精通】。
如今晨练,已不只是练枪。
拳法打起来,也有模有样,虎虎生风。
白气自口中吐出,在冷风里拉出半尺,随即散开。
廊下,福伯双手端着一只黑漆木托盘。
托盘里放着一海碗热腾腾的粟米鸡汤。
见林阳收了式,老头赶紧上前。
“家主,快披上衣服吧。”
“初冬的寒气最伤人,可不能仗着年轻硬扛。”
福伯抖开大氅,直接披在林阳肩背上,又把那碗热汤递过去。
林阳单手接碗,喝了一大口。
鸡汤熬得浓,粟米软烂,下肚之后,五脏六腑都跟着暖了起来。
月亮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杂乱急促的脚步声。
负责前街采买的下人一路小跑,几乎是撞进院子。
他两颊冻得通红,头顶却冒着热汗。
“家主!”
下人喘着粗气,嗓门拉得老高。
“街面上全传开了!”
林阳咽下口中热汤,拿木勺搅了搅碗底的粟米。
“何事这般慌张?”
那下人双手撑着膝盖,连喘了三口气,总算把舌头捋直。
“天子下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