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才真正点到了根上。
官府的信誉,从来不是喊出来的。
是百姓拿着一张纸,真能换到好处,真能保住一家老小的饭碗,他们才肯认。
若这套章程能推下去,许都非但不会乱,反倒会借着这股势,稳如磐石。
郭嘉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把酒碗往案上一放,声音有些哑,却透着痛快。
“若真如此,许都非但不会乱,曹公声威还要再高一层。”
“世人只会说,曹公信重如山,宽仁惠民。”
曹操没有反驳。
因为郭嘉说的,正是他心中所想。
林阳见两人终于想明白了,这才重新举起酒碗。
“法子我已经说了。”
“能不能把这出戏唱圆满,就看司空的手腕够不够硬。”
他说着,语气淡了几分。
“若底下那些经办小吏从中盘剥,克扣几张粮票,私吞几具旧犁,再好的经,也能被歪嘴和尚念废。”
曹操脸色一沉。
“澹之说得是。”
“我当向司空进言,令其出禁令,明典型!”
“谁敢借此犯事,定斩不饶!”
他浓眉压下,杀伐气一下子从胸中冲了出来。
这话说得杀气腾腾。
林阳却呵呵一笑。
“兄长走官渡这一遭,凶气倒是涨了不少。”
“莫要急。”
“你只需向司空说明,自有他去操心。你又何必先替他上火?”
郭嘉端碗的手顿了一下,差点笑出声。
曹操也不恼,反倒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