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振声教授看着显微镜下的芯片,“软件救不了硬件。”
“怎么解决?”
林远问,“把温度降到绝对零度?消除热噪声?”
“不可能。商业芯片必须在室温下运行。”
“提高激光功率?提高信噪比?”
“也不行。铌酸锂晶体有光折变效应。功率太高,晶体折射率会变,光路就歪了。”
路,似乎堵死了。
物理学像一堵叹息之墙,挡在所有人面前。
就在团队一筹莫展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
鲍里斯。
那个随同天然气贸易协议一起来到中国的,俄罗斯数学研究所的首席密码学家。一个头发蓬乱、永远拿着伏特加酒壶的数学疯子。
他推开了实验室的门,看着愁眉苦脸的众人,打了个酒嗝。
“你们在对抗海森堡?”
鲍里斯指着白板上的测不准原理公式,笑了。
“愚蠢。”
“你们为什么要想办法消除噪声?”
“为什么不挤压它?”
“挤压?”
李振声愣了一下。
鲍里斯走到白板前,画了一个圆代表真空涨落的噪声圆。
“这是正常的量子噪声。在相位和振幅上是均匀分布的。”
然后,他用力把那个圆压扁,变成了一个椭圆。
“如果我们在一个方向上把噪声压扁,那么根据测不准原理,另一个方向上的噪声就会变大。”
“但是!”
鲍里斯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如果我们的信号只编码在振幅上,而不关心相位呢?”
“我们就可以获得超越标准量子极限的信噪比!”
“这就是压缩光技术。”
李振声猛地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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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缩态!LIGO引力波探测器用来探测引力波的技术!”
“对!”
鲍里斯点头,“如果能把这种技术集成到芯片上,噪声就能降低10倍!”
“精度问题,迎刃而解!”
理论通了。
但是,工程呢?
要产生压缩光,需要极其强烈的非线性光学效应。
通常,这需要桌子那么大的光学平台,和功率极高的激光器。
要把这套东西,塞进指甲盖大小的芯片里?
“我们需要一个微环谐振器。”
李振声在纸上画了一个微小的圆环。
“光在圆环里循环跑几百万圈,能量密度叠加,才能激发出非线性效应,产生压缩光。”
“这就要求,这个圆环的品质因子,必须达到1000万以上!”
“1000万的Q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