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婳知道要把这些事都说开,否则愧疚一直萦绕在他的心头,会日复一日压在他的心头,将他折磨得喘不过气的。
“可是你没有来,我一直在等你。。。你为什么不来呢?”
“婳儿。。。”
他闭了闭眼,压下满心的恐惧和惶恐,婳儿怪他了,是不是不想要他了?
然而,下一刻,李清婳却起身靠在他的肩上,依偎在他的怀里。
李清婳微微勾唇,“但是我没生你的气,我知道,你被骗怕了而已,是那些人坏,利用我来骗你,你一定很难过,很绝望吧?”
谢道安睁眼,垂眸看她,瞳孔颤了颤,不敢置信地喃喃:“婳儿。。。?”
李清婳轻声说:“我都看到了,你杀人的时候,我在偷偷躲着看呢。”
谢道安从没想过自己还想继续的伪装,就这么被她一下子揭穿了,语无伦次的解释:
“我。。。是她,她装做你的样子。。。”
李清婳打断他:“我知道,我都知道。”
她抬眼看着谢道安,柔声道:“谢道安,我相信你的,一直都相信你。”
谢道安眼眶通红,看着她溢满难以置信的欣喜,他何德何能?
李清婳蹭了蹭他的肩膀,“你知道吗?在柴房烧得迷迷糊糊,以为自己要死的时候,我好害怕。。。怕你在我死之后才认出我,将所有过错都揽在自己身上,你一定会受不住的。”
“如果那样,那我宁愿。。。宁愿你认不出我,将我当做那些人一样,随意处理掉都好。”
谢道安放下碗,揽着她的腰,埋头在她的肩上,好似她是他此生唯一的依靠一般。
“婳儿,是我的错。”
李清婳轻抚着他的背,刚想安慰他,忽而想到什么,又气道:“就是你的错!不是你,我也不会遭遇土匪了。”
谢道安抬起头看她,双目赤红着看她:“土匪?你遭遇了土匪?怎么回事?在哪遇到的?”
李清婳:“在前往云渚的官道上,那些土匪我也觉得很奇怪。明明你就在不远的凉州驻守,他们竟然敢公然在官道打劫。而且在我们交出一半货物离开后,他竟不死心地对我射箭,好像要将我射死一样。”
她没有将自己怀疑的人说出来,毕竟没有证据,而且王玉娥的身份背后牵扯那么多人,一个大小姐指使土匪去抢劫这种事,对名声损害应该很大。
若是这真是王玉娥做的,谢道安去查肯定就能查出来,因此便点到即止。
李清婳指了指左肩的伤,抱怨道:“你看,好在他射艺不咋样,否则。。。我怕是。。”
没等她说完,谢道安就立刻抬手掩住她的嘴,手在轻颤,不让她说完,生怕听见什么不吉利的话。
“还疼吗?”
他问。
“疼。”
李清婳实话实说,又故意横了他一眼,“不过你亲一下就不疼了。”
谢道安很喜欢她这般无赖的样子,笑笑过后,俯身珍重的对着她的左肩轻轻吻了又吻。
随后伸手,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
“你说你是跟着商队来的。那你遇到土匪的时候,那些护卫在干什么?那个赵虎是干什么吃的?岳父大人派他来保护你,他竟让你受伤。。。。”
“赵大哥很厉害的,只是当时的情况太突然了。”
李清婳替赵虎辩解,“而且要不是他第一时间带我来云渚医治,只怕我。。。你要是怪他,我就不理你了。”
谢道安沉默片刻,才把后面的话咽回去,“我不怪他。”
说得极其勉强。
李清婳偷笑,没有拆穿他。
“你不是来云渚剿匪的吗?”
她换了个话题,从他怀里抬起头,“怎么这一路上我还是遇到了那么多土匪?你和你的兵都在干什么?”
谢道安的神色微僵,又继而平静道:“那些土匪太过狡猾,很会藏。虽然已经抓了大部分,但依旧有一小部分在流窜作恶。这几天我会让人去好好巡查,不会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李清婳点点头,狐假虎威道:“把他们全都抓了,一个都不放过!让他们把我们的货都还回去,哦对了,到时候要把那个伤我的人抓出来,替我报仇!”
“都听将军夫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