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道安立刻转身出去,让人将早膳呈上来,又让百里奚来为她诊脉,换药。
百里奚揭开绷带,重新上了药,前两天止不住皱的脸,如今终于舒展开,背也挺直不少,朝谢道安拱拱手。
“夫人恢复得很好,只要好好休养,皮肉就能恢复好。届时,夫人再跟着属下每天练练手,说不定就能恢复如初。”
谢道安忍住喜悦,点点头:“好,很好,多谢,该你的赏赐,少不了。”
百里奚笑笑,并不推辞。
李清婳偷偷摸摸打量他,这人真的和那个教导主任长得一模一样啊!
不过,他都不会老的吗?五年前就长这样,五年后也差不了多少,好像还年轻了不少。
对上百里奚的视线,她做贼心虚般移开。
只见百里奚笑意吟吟看着她,笑得很是慈祥:“夫人比起五年前,活泼了许多,有生气了不少啊。”
李清婳笑笑,一下子浑身紧绷,“还。。。还好,谢谢您救我。”
这一遇见老师就条件反射的害怕,怕是要带进土里了。
只不过,这百里奚,就真的一点都不觉得奇怪吗?她五年前是真的死了,如今死而复活诶!
待百里奚离开,早膳也做好了都端上来。
来的是两个年轻丫鬟,都是十五六岁的年纪,生得眉清目秀。
她们将食盒放在桌上,打开盖子,里面是一碗白粥、几碟小菜,还有一盅炖得软烂的鸡汤。
李清婳看见那碗白粥,肚子又叫了一声,已经是饿到就连白粥都馋得要命的地步了。
知道她急,谢道安便自觉将她扶坐起,也不让她下床,就在床前摆了个小几,将早膳都放在那上面。
寻常人家都是丫鬟伺候用膳的,这两个丫鬟刚要动,就被谢道安抬手屏退,站在一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五年了,李清婳早就没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习惯,她刚要自己伸手去端粥,就见谢道安的手将她按了下来。
随后便见谢道安端起粥碗,用调羹舀了一勺,放在唇边吹了吹,然后递到她嘴边。
“我自己能喝。”
李清婳瞥了眼一旁的丫鬟,低声说:“我只是左手不能受力,右手又不是不能用。”
“不行,你右手手腕也有伤,万一洒了烫着。”
谢道安说得理直气壮,调羹就停在她嘴边,不走也不退,一副“你不吃我就一直举着”
的架势。
李清婳看着他,忽然想起五年前他也是这样的。
她病重的那一年,他几乎每顿饭都是这么喂她的,喂了一年多,喂得比她吃得还认真,每勺都要试温,每口都要看她咽下去了才喂下一口。
那时候她还有力气笑他“你现在比我爹还像我爹”
,他只得无奈又宠溺地笑:“可我只想当你的夫君。”
李清婳没再抗拒,乖乖让他伺候自己,不让他伺候,他还不愿意呢。
谢道安伺候得周到精细,比小丫鬟过之而无不及,一旁的小丫鬟也心服口服了。
她一口一口地吃着,吃了一小半碗粥,又喝了几口鸡汤。
胃里有了东西,人就有了力气,精神也比昨天好了许多。
“谢道安。”
她吃饱了,靠在枕上,看着谢道安就要开口找麻烦。
“嗯。”
“为什么过了四天才认出我?”
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控诉,虽然不至于真的生气,但委屈是实打实的。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缠满绷带的左肩。
“被关的那几天里,我一直跟那些护卫说,我不是替身,我是姬清婳,你们去告诉摄政王,他看到我就知道了。我一直在等你,你就是不来。。。我想着你来看一看,就知道了,我没有在说谎。”
屋子里安静得落针可闻,两个丫鬟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两个没有存在感的影子。
谢道安坐在床沿上,低着头,没有言语,握着碗的指尖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