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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救出（第1页）

第88章救出

他们离开走廊后，陆仰安排顾辞和孟骁先把幸存者先送出去。

他站在门口看着几人走出校区，才转身看向深处那片黑暗，他的精神力也停滞在那里，它和地底下那股能量保持着若即若离的接触，那股力量没有阻止他们将人带离校区。

陆仰尝试主动与其共鸣，但只触到一片深陷下去的黑暗。

“还要进去？”

姜未央站在他旁边，手电筒的光柱从她手上切出去，落在尽头那条往下的楼梯。

“是，里面还有幸存者。”

陆仰顿了顿，“而且我感觉到下面有一股很奇怪的力量。”

姜未央没有再多问，只是点点头，跟在他身后往前走。

周渡和老魏也紧紧跟在后面，两人都保持着作战姿势，谨慎地观察着四周。

这一次陆仰往前延伸精神力的时候没有被记忆残影淹没，姜未央的力量直接帮他压住重复的不需要的画面。

他认真关注那条从他脚下延伸到深处，通往地底的线，有些惊讶：“它在为我们带路。”

尽头的楼梯间是一个生锈的铁皮门，从窄窄的门缝看过去，原本挂锁的位置上缠着一根缠绕了好几圈的铁丝，末端被紧紧拧成一个死结。应该是里面的人自己锁住了这门。

陆仰走上前，伸手捏住铁丝外露的一端，用力一拽，铁丝就立刻断裂了，有锈迹从断口处簌簌地往下掉，陆仰摩挲了一下手指，推开了那扇门。铁门推开的时候发出刺耳的声响，像动物被踩住了尾巴时会发出的哀鸣。

“周渡老魏，你们先在这周围搜寻幸存者。”

陆仰感受到幸存者的位置不在这之下，但那股力量有可能在，他必须去看一下。

楼梯向下延伸，黑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从底下涌到他们鞋尖。台阶很窄，被无数双脚踩了几十年，每一级都磨出了凹陷。手电筒的光照在台阶上，一级一级地向下延伸，无法分辨尽头。陆仰用手电筒照着姜未央即将迈上的每一节台阶，里面的空气更加潮湿，温度也更低，墙壁上有水渍的痕迹。走到最下面，有一间地下室映入眼前。地下室的门半开着，面积不大，大约二十平方米，里面堆满了废弃的桌椅和文件柜。文件柜倒在地上，里面的文件铺了一地，被灰尘和老鼠啃过的碎屑覆盖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霉味，最里面靠墙的位置有一张桌子，桌上放着一盏没有灯罩的台灯，台灯的灯泡已经碎了，灯座积满了灰。桌子上有一本用牛皮纸包着的册子，封面上写着值班日记四个字。

姜未央把那本册子拿起来，牛皮纸已经发脆了，边角一碰就掉碎屑。她小心翼翼地翻开着，纸张有些泛黄，边角卷曲着，但还能辨认上面的笔迹。这看起来像是负责每日轮值的后勤人员写下来的，前面的部分是按日期填写的表格，每页记录一天的巡查情况，字迹很工整。“教学楼熄灯后无异常，宿舍楼熄灯后无异常，食堂熄灯后无异常。”

同样的字句重复了几百遍，像一首没有尽头的独白。

姜未央直接翻到了最后几页，字迹变了。

不再工工整整，变得十分潦草。应该是匆忙之下，在黑暗中写下来的。纸页上有透明的水渍，把墨迹洇开了一圈一圈的浅痕。姜未央用手指轻轻拂过纸张，无法分辨那一滴滴坠落在上面的，是对方当时的泪水还是汗水。

“今天停电了，备用电源只能维持教学楼走廊的灯。宿舍楼熄灯时间提前到晚上七点，已经请各班班主任通知学生。外面发生了奇怪的爆炸，信号时有时无。”

下面有一行更潦草的字，“发电机无法维修，迟迟没有恢复正常水电供应，外面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食堂的储备只够三天，已经通知了家长，但一直没有人来。”

最后一行字写得很用力，笔迹几乎要渗透纸面，姜未央从这短短几行字中就可以串起当时这个人的绝望。

她小心地把那本值班日志合上，放回抽屉里。手从抽屉里收回来的时候，在桌沿上停了一下，桌沿上刻着字，痕迹很浅，看起来像是用指甲刻出来的。

可能是她的名字。

陆仰站在地下室的中央，他的精神力已经渗进了地底，心跳有些快，他的眉头微微皱着，觉得有些勉强，正准备收回一些力量时，姜未央微凉的手贴上了他的后颈。

她的掌根贴着陆仰颈椎最上面的那节骨头，手指不轻不重地顺着他的头发。

她的能量场从他的皮肤渗进去，帮陆仰稳住了那有些难以承认的紊乱。他便不再回收力量，更往前一步，再一次去接触那一股未知，接触到的瞬间他的精神领域颤动了一下，又立刻被姜未央的力量摁住，像按住一根不听话的琴弦。

“在最下面。”

陆仰难得有些犹豫，因为他的确有些难以判断这是什么，“不是变异种的力量，也和之前巢穴能量不太一样，是从未感受过的一股力量。但是我感觉到它对我很熟悉，不是我这个人，而是我精神力的频率。”

陆仰的精神力顺着那股能量的默许往下探，穿过水泥地面，穿过碎石层，穿过泥土和岩层的缝隙，一直往下。他的眉头越皱越紧，太深了，这股力量甚至找不到源头。

它像是一直在等待着什么，在末世降临之前就存在了，在人类还没有在这片土地上建起学校之前就存在了。

“很古老，但的确没有攻击性。”

陆仰的语气变得慎重起来，“我无法判断它已经存在了多久，但它等的应该不是我们，也有可能它等的根本不是人类。”

姜未央在他的精神领域边缘铺开能量场，往前覆盖着他的紧绷，他太用力了，他用尽全力去听那个声音，去理解那个频率，想把自己调到和它同一个频道，去理解它的诉求。这一刻的陆仰看起来不是在使用精神力，更像是在成为精神力。

周渡从上面的楼梯跑下来，他的脚步很快，靴底踩在台阶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食堂那边有发现了。”

他喘着气，尽量平稳地汇报着：“有两个幸存者，老魏在那边守着。”

那股能量的频率降了下来，甚至像在催促着他们快去查看幸存人类的状态。陆仰把力量从地底收回来，但他的精神力还能和那股能量保持着接触，没有直接断开。

但它只是轻轻落在陆仰感知的最底层，在他的意识边缘轻轻地跳动着。

“走。”

陆仰说。

他们从地下室出来的时候，走廊里的变异生物突然比之前多了起来。

它们从各个方向涌出来，从教室门后，从楼梯拐角。但它们的步伐不是攻击的姿态，更像是在巡逻。它们沿着固定的路线移动，像一支训练有素的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