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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路上（第2页）

“姜小姐，”

他的声音从前座传来。

“嗯。”

“到了之后，我们一起，尽量不要掉队。”

“好，你叫我未央就行。毕竟我从刚认识你的时候就已经在对你直呼其名了。”

周渡笑了笑，“好的，未央。”

车内的气氛因为这句玩笑话变得稍微没那么压抑，孟骁也从副驾驶回过头来，像平时一样露出虎牙笑着。

“未央未央，你紧不紧张！”

他好像总有快速恢复元气的能力。

“不紧张。”

姜未央没有在逞强，面对未知的情况她的确生不起任何紧张的情绪，因为也不知道应该紧张些什么，她不想白费心力。

“那你怕不怕呀！”

孟骁简直就是十万个为什么。

“不怕。”

“我也不怕!”

孟骁回答，“但是我有一些紧张。”

他和周渡在后视镜上对上了眼神，彼此都笑着，但两个人都了然于心这种紧张代表着什么。有恐惧的情绪是想逃，但他们没有任何地方可以逃。紧张是因为说出口的每一个字，都有可能是最后一句，每一次任务中跨出去的那一步，都有可能是最后一步。

周渡的目光回到前方，手稳稳地握着方向盘。

姜未央看了一下两人，语气散漫地说“等回来后，我们吃巧克力芝士蛋糕。”

在出行之前本不应该立这种回来之后我们做什么之类的flag，但看着两人的脸色，她还是不自觉说出了这种带有期待意义的承诺。

“哇！！”

孟骁的心情一下子又飞了起来，“未央未央为什么你们家还有巧克力芝士蛋糕啊我之前听说你们家有一个飞机场那么大的储藏系统是真的假的啊听说你们祖先从古代就开始囤物资了真的吗真的吗！”

姜未央没再回复他的胡言乱语。

孟骁看了一眼她的脸色，识趣地扯开话题，这一次声音有点飘。“周队周队，你说今天这天气变异种会不会少一点？有细碎的光从云里冒出来！它们不是怕光吗？”

“不怕光。”

周渡看了一眼和平时没什么区别的天色，“这又是你从哪听来的？”

“我自己编的。”

孟骁老实回答。

周渡噎了一下。

姜未央的目光越过前车窗看向前方，陆仰的车在车队最前面，灰色的车身几乎和天色融为一体，她只能看到车尾扬起的尘土，和偶尔在尘土中一闪而过的刹车灯。

车队在沉默中前行。

路越来越烂，车子颠簸得厉害。姜未央被晃了一下，头轻轻碰到车窗玻璃上。

灰黑色的荒原在车窗外面无尽地铺展，偶尔能看到一些废墟的残骸，但都离得很远，像模糊的影子一样紧紧跟随在他们身后。

变异种的嘶叫声更近了一些，但在这种空旷的地方，声音的远近很难判断，一切都像隔着一层灰蒙蒙的滤镜一样失真。

孟骁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快到了。”

他感受到了很糟糕的气息。

周渡没吭声，但姜未央感觉到车速在慢下来。

前方，陆仰的车也降低了速度。

远处的天际线上，有一个灰黑色的东西开始浮现。随着车子靠近，它越来越大，直到占满了整个挡风玻璃。它不像山有棱角有层次，就是一个表面布满细密纹路的隆起。类似于某种生物的甲壳。它在动，在缓慢地起伏，像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