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金色的沙核悬浮在半空,表面流转着如同活物般的纹路。
我撑着红缨枪站起身,枪身传来液态金属骨坠的渴望——它想要吞噬那颗沙核,彻底夺取这片沙域的权柄。
可就在我准备伸手的瞬间,异变陡生。
沙核轻轻一颤。
然后,碎裂。
不是爆炸式的碎裂,而是如同花朵绽放般,从核心处绽开无数道细密的裂痕。每一道裂痕中都涌出暗金色的流沙,流沙在空中交织、缠绕、重塑。
“不好!”
罗艺龙失声大喊,“那是陷阱!”
话音未落,流沙已经凝聚成形。
不是一个形体。
是十个。
十个一模一样的宫装女子,赤足悬空,琥珀金瞳,腹部隆起,绝美的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
她们围成一圈,将我们所有人包围在中心。
每一个的气息,都与刚才消散的旱母别无二致。
“是什么让你们觉得……”
十个旱母同时开口,声音重叠在一起,在沙域中回荡出诡异的和声,“……自己赢了呢?”
我握紧红缨枪,枪身上的银色液体疯狂流转,试图解析眼前这十个形体的本质。
但反馈回来的信息让我心头一沉。
——全部是实体。
——每一个都拥有完整的沙怨能量核心。
——每一个都是真正的“旱母”
。
“一念分身。”
青竹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佛经有载,大能者可一念化万千法身,每一具法身都拥有本体的全部威能……但这不该是旱魃该有的能力。”
十个旱母同时轻笑。
那笑声空灵悦耳,却让每个人都脊背凉。
“小尼姑见识不浅。”
其中一个旱母微微侧头,琥珀金瞳看向青竹,“但你说错了一点。”
她顿了顿,十个身影同时抚摸着自己的腹部。
“这不是‘法身’。”
“而是‘怨念的每一面’。”
话音落下,十个旱母的形态开始生变化。
最左侧那个,宫装变得漆黑如墨,脸上的神情从淡漠转为极致的怨毒,腹部的隆起更加夸张,几乎要撑破衣裙。她周身萦绕的沙尘都染上了漆黑的色泽。
“这是‘恨’。”
她轻语。
第二个旱母,宫装化作惨白,脸上挂着两行血泪,神情凄婉欲绝,双手护着腹部,如同最脆弱的母亲。
“这是‘悲’。”
第三个,宫装赤红如火,神情疯狂狰狞,沙尘在她周身化作无数尖刺。
“这是‘怒’。”
第四个,宫装灰暗破败,神情麻木空洞,仿佛已经失去了一切情感。
“这是‘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