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们现墨螭不见了,第一个盘问的就是他。
但这些,清影都不算太过担心。
墨螭的消失确实与他无关。
他只是与对方达成了一个交易,交换使用昊阳石,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冲突。
墨蛟族就算再怎么怀疑,只要找不到任何证据,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而且如今的九色麋鹿族群并不像以前那样惧怕墨蛟族——就在不久前,他们阵营刚刚支持的厉风豹族成为了新的王族成员。
如今他们所在的阵营,九色麋鹿、金缕猿、玄影金鹏、吞天鼠族,再加上新晋的厉风豹族,足足有五个王族成员。
就算墨蛟族是万兽原最强大的王族,面对五个王族的联合,也绝不敢胡作非为。
他真正担心的是裴炎。
裴炎就这么把墨螭带走了。
一个活生生的墨蛟族核心弟子就这么被他收进了须弥牍。
他不知道裴炎用了什么手段让墨螭在瞬息之间失去意识。
但不管他用的是什么手段,这都已经触犯了万兽原最严重的禁忌。
一旦事情败露,裴炎要面对的就不仅仅是墨蛟族的雷霆之怒。
不过转念一想,裴炎既然能以个人族修士的身份出现在洗灵天池,既然有办法制住墨螭,那他一定也有离开此地的办法。
清影深深吸了一口气,强制自己静下心来。
这些目前都不是他应该考虑的问题。
墨螭的事也好,裴炎的事也好,都是之后才需要面对的。
他现在最紧要的,就是赶紧利用昊阳石完成自己的洗礼。
这才是他此行最重要的目的,也是他之所以能站在这里的根基。
他握紧了手中的昊阳石,重新闭上了眼。
而就在墨螭被绿色细丝侵入神识、意识骤然断裂的那一刻,洗灵峰山脚下那座巨大的厅堂之内,正在闭目端坐的墨陇忽然睁开了眼睛。
他的眉头猛地一皱。
方才那一瞬间,他感受到了一道极其细微的波动从他袖中的须弥牍内传来。
那是一道与他的神识本源有所牵连的东西——本命魂牌。
在离开墨蛟族之前,将此次进入洗灵天池的七名核心弟子的魂牌全部带在了身上。
魂牌与弟子的本命神魂相连,人在魂在,人亡魂碎。
他的神识如潮水般涌入须弥牍,在那堆放着各式法器和丹药的空间中,精准地找到了那七枚魂牌。
最靠前的那一枚,也就是刻着墨螭印记的那一枚。
魂牌的表面,一道贯穿的裂痕从顶端一直延伸到地步,将魂牌整齐地劈成了两半。
原本流转在魂牌表面那层代表生机的灵光,此刻已经彻底熄灭,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死寂。
墨陇的瞳孔猛然收缩。
墨螭死了。
这怎么可能?
墨螭是一天多之前才进入圣池的。
洗灵天池之内有上古禁制守护,任何进入其中的弟子都不敢互相动手——那是刻在八大王族共同盟约上的铁律。
而且墨螭是他亲手指派的此行监督者,以墨螭的修为和谨慎,绝不可能在圣池之内遭遇任何不测。
可现在,他的魂牌碎了。
墨陇身上那股一直被他压制着的气势,在这一刻骤然爆。
那股气势如同实质般的风暴,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圣阶巅峰的威压没有任何保留,那种压迫感让在场的几个修为较低的各族随从同时后退了一步,脸色煞白。
厉崖子和鹿青崖同时站了起来。
他们的目光在同一瞬间落在了墨陇身上,眼中先是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变成了警惕。
之前那个还一脸从容地宣布结果、公事公办地安排核心弟子进入天池的墨陇,此刻整个人身上散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暴戾之气。
大厅中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了墨陇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