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内,田训正在烧毁的漠北人帐篷前摇扇轻笑:"
刺客、漠北、关武。。。"
他转头看向轮椅上的红镜广,"
你说下次该钓哪条鱼?"
少年舔着糖葫芦脆声答道:"
当然是最大那条。"
他指尖沾着糖浆在轮椅扶手上画了个龙形——正是关武后腰刺青的简化版。
南桂城医馆的青砖地面上,斑驳的血迹在烛光下呈现出诡异的紫黑色。紫学治太医的银针在红镜武胸口颤出细密的嗡鸣,针尾系着的药线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由白转灰。"
再晚半刻钟。。。"
老太医的胡子抖得厉害,"
这毒就能顺着心脉攻入紫府。"
药童捧着铜盆的手不停发抖,盆里漂着的药渣散发出腐烂桃子的气味。红镜武两米高的身躯把特制病榻压得吱呀作响,银发里缠着的解毒药膏正缓缓融化,顺着太阳穴流到枕上,竟把绣着辟邪纹的枕套蚀出几个小洞。
"
记住!"
紫学治突然拔高嗓门,吓得角落里的药碾子翻倒在地,"
三日之内不得运功。"
他枯瘦的手指捏着根发黑的银针,"
这桃花瘴最毒处在后劲——"
话音未落,病榻上的巨人突然睁开眼,瞳孔竟泛着不自然的玫红色。
太医闪电般扎下三针,红镜武的眼皮又沉重地合上。紫学治这才转身对田训拱手:"
公子切记,万不可让他受刺激。"
说着从袖中抖出个玉瓶,"
若见他指甲发粉,立即灌下这冰髓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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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椅上的红镜广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苍白手指死死攥住兄长的一缕银发。"
太医。。。"
他声音细若游丝,"
家兄若有三长两短。。。"
话未说完就被耀华兴按住肩膀,这位吏部侍郎长女难得放柔了嗓音:"
有紫太医在,你哥哥定会。。。"
"
砰!"
医馆大门突然被踹开,寒风裹着个浑身是血的驿卒滚进来。那人怀里紧抱的竹筒摔裂在地,露出染血的军报——福建道的狼烟封泥清晰可见。
"
果然是你!"
驿卒突然指着红镜广尖叫。他缺了根小指的手颤抖着扯开衣襟,露出胸口狰狞的爪痕:"
去年腊月浙东雪夜,你纵兽伤人的账该清了!"
满室俱寂。田训的折扇停在半空,连紫学治的银针都忘了收回。红镜广的轮椅突然"
吱"
地后退半尺,少年病弱的面容在烛火明灭间竟显出几分妖异:"
这位大人认错人了吧?去冬我在广州养病。。。"
驿卒疯狂摇头,从靴筒抽出半截断箭:"
江西驿站的血字还在墙上!你驯的那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