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该怎么做,你应该知道。”
“是,我会继续去找这个叫小小的人。”
金其瑞并不是有意将宗妄的事情告诉沈钦的,只是沈钦格外关注宗妄,所以知道他去找了金其瑞一趟。
这件事情也不是什么秘密,宗妄找到金其瑞也不过是因为由对方来调查是最方便的。就算他知道沈钦现了,也没什么所谓。
金其瑞回完了话,恭恭敬敬地走出了书房。
大少爷并没有说任何怪罪的话,可他在对方面前,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金其瑞甚至不敢去细想为什么沈钦要对宗妄的事情这么上心,即便他已经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以及,他直觉这件事不能让第三个人去知道。
金其瑞离开书房后,宗妄也终于抵达了兰芝斋。
这么久以来,他一直陷于一种看不见的混沌里面,并不仅仅是被幻境影响,还因为他这种朦胧心情一直被遮掩着,每次想要探寻究竟的时候,又被挡了回去。如今一切明了,他连脚步都带上了急切。
或许是没料到他会在这个时间过来,因此宗妄跨进院子的时候,并没有看到阿彩。
兰芝斋内静悄悄的,连同整座院子都好像死去已久了般,越显得宗妄脚步的深重。
真正的急切在到了兰芝斋以后,反而又奇异地和缓了下来。
以往宗妄出入这里,从来都是目不斜视,最多是阿姐让他看什么,他才会多看两眼。看人都尚且看不够,哪里还能将目光去分给多余的东西?
今天宗妄却趁着日光,将兰芝斋上下细细又看过一回。
这里他是很熟悉的,自他进到沈公馆后,时常都会来此,或是与沈立交谈,或是同“沈钦”
同游。
晚上跟白天比起来,除了更多明显的细节,其实没什么不一样。
当然,有了更多的信息,宗妄的判断也可以更明朗。
比如某个角落里新生出来的一丛杂草,旁边泥土的颜色看起来较其他地方更黑一点。
由此看出当年那场火势一定很大,大概整座院子都在这场大火里付之一炬了。
褪去那层飘渺之态,连原本精致华丽的屋子也如同相片经年以后泛了黄,到处都充满了一种奇异的寂静与旧色。
宗妄不知这样看了几时,忽而被一阵悠远的钟声惊醒难怪他来时院子里没有什么防护,大约又是对方的种种手段,稍不注意,就会被再次迷了心智。若不是恰好有那钟声,宗妄或许要在此间迷迷糊糊一阵,而后被及时现的沈诗送回自己的院子,直到再次忘却这些事情。
当下,宗妄捏着玲珑玉佩匆匆进门。
一时连衣服下摆都忘了提起,竟是就这样直闯而去了。
随着宗妄的进门与更明显的脚步声响起,那种时间凝滞的感觉才一同减去。
空气再次流动起来,四围的风也将屋外的草木吹得轻轻摆动起来。
若是放在志怪小说里,说不得此刻就要在哪个意想不到的地方跳出个什么来,取人心肝。
明知这里有异,明知沈诗身份不正常,甚至他连对方是人是鬼都不能肯定,可宗妄往里走去的脚步还是没有半分犹豫。
去找沈诗的路上,宗妄心里只有自责。
自责于自己那晚的骤然问,自责于他当真将两人的过往忘得一干二净。
因此当他真的见到沈诗,宗妄只想尽快将自己要说的话告诉对方。
谁想还没开口,话就被打断了。
“阿宗,怎么急匆匆跑过来了?”